「臭猫,儘管放马过来,白五爷还怕你不成?!」
「展、展大人,还是先上药……」
「金虔,你若再上前一步,展某就罚去你的俸禄!」
「展大人何出此言,属下对大人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猫儿,这疗伤可半分也耽误不得啊!」
「白玉堂,你给我把药放下!」
浑厚功力传出的清朗嗓音,惊飞了路边林中一群飞鸟。
林中一棵柏树尖稍之上,停立一个脸覆铁面的少年,一身黑衣随着树梢随性晃动轻轻飘舞,一双无喜无怒、无感无情的眸子正定定盯着路上的四道人影。
忽然,一阵劲风掠过,树枝随风狂摆,风过树定,树尖上早已空无一人,那少年身影就好似被风吹散了一般,消失无踪。
第65章 番外:史上最难熬的开封府新年
史上最难熬的开封府新年
又是一年春来到,雪花漫天飘……
腊月十八,年关将近,汴梁城内处处一片热闹喜庆景象,大街小巷,御街市集,皆是贩卖年货的商贩,春联、门神、年画、灯笼挂满街道,鸡、鸭、鱼、肉,种种生禽牲畜占满市集,酥糖、年糕、糰子各类小吃应有尽有,真是:汴都描金景物华,百家欢语盼佳节。
一行三人从人群中穿行而过,为首一人蓝衣飒飒,英朗飒爽,身后二人,精神奕奕,所过之处,百姓无不笑脸相迎,恭敬万分。
「展大人,今个儿不用当值啊。」
「展大人,这几天天气冷了,您可多加件衣裳啊!」
「展大人,这是俺家母鸡下的鸡蛋,你拿几个,哎?就几个鸡蛋,包大人不会说什么的!」
「展大人,这隻鸡您拿去!拿着拿着!你若是不要,就是不给我老汉面子。」
随在展昭身后张龙、赵虎二人,看着这群热情洋溢的百姓和眼前这位温颜婉拒,绝不收半份礼物的蓝衣身影,不由满面自豪,挺胸抬头,连走路都带了威风。
「掌柜的、掌柜的,救命啊!」突然,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冒了出来。
嗯?
众人一愣,直直瞪着一个伙计打扮的男子从人群里跌跌撞撞挤出,半跑半爬奔到不远处一个正在挑选年画的中年男子身前。
只见那中年男子头戴巾帽,胸挂长须,身着缎袍,一看就是个生意人。
而那名伙计,满面沧桑,髮髻披散,呼吸凌乱,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那个不是南城首饰店的徐掌柜?」有人认出中年男子身份。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徐掌柜怒喝道。
只见那伙计眼泪横流,哽咽道:「是、是是金……」
「金什么金,金簪子还是金镯子?」徐掌柜不耐烦道。
「是开封府的金校尉来店里选首饰了……」伙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就听周侧百姓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望向徐掌柜的目光里满是同情之色。
「什么?!」徐掌柜顿时惊呼一声,一把扔了年画就狂奔而去。
「掌柜等等我啊啊!!」伙计也急急忙忙跟在后面。
「金校尉?首饰?」展昭愣了半晌,满面不解,「就算是金校尉去买首饰,也不至于如此……」
周侧百姓见那主仆二人绝尘而去,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喂喂,那个就是南城的『徐假货』吧?」
「就是他!想不到他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就是,谁让这个『徐假货』老是用假货骗人,遇到金校尉也算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唧唧咕咕,唧唧咕咕……如此这般。
这些细碎窃语自然是一字也不拉全都进了展昭的耳朵。
明明字字清晰,可连起来却又听不明白了。
展昭一脸疑惑,迈步走到一名围观男子面前,抱拳道:「这位仁兄,敢问为何称这位徐掌柜为『徐假货』?」
那男子一见是展昭向自己问话,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舌头顿时大了一圈:「回、回展、展大人,这徐掌柜平时总爱向外乡人卖一些成色不足的掺假首饰,坑人不浅,所、所以城内的百姓都叫他『徐假货』……」
「那金校尉是……」
那男子一听展昭提到金虔,顿时两眼放光:「金校尉不亏为展大人的得力属下,咱们汴梁城内的百姓对金校尉可真是感激不尽!」
「没错、没错!」一个大婶噌得一下窜上前,将那个男子一下挤到一边,面带喜色道:「自上个月金校尉去了一次东城那个卖假古董的李掌柜店里之后,那个李掌柜就把那些假古董全部当街砸烂,还指天立誓说若是以后再卖半个假古董,便遭天打雷劈!」
展昭一愣,皱眉回想。
上个月……好像是公孙先生说大人书房里缺一个花瓶,派皂隶去买……后来公孙先生好像还大大讚扬买花瓶的皂隶有眼光,买来的花瓶似乎还是什么唐代的名器……
「还有北城那家卖假酒的,上上个月金校尉去了一次,那老闆就把假酒全扔了……」
上上个月……好像是那隻白耗子来开封府寻事……咳,做客,还拿了一坛据说是某位好友送的上好女儿红,醉倒了开封府上下十数人……
「还有东街的那家……」
「城外的那家……」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如此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