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金虔立刻摆出一副虚心讨教的表情,向展昭问道:「那依展大人高见,该如何入手?」心道:先把这个烫手山芋推回去再说。

展昭一听,沉吟许久才道:「既然这云锦缎价格昂贵,必然鲜有店铺出售,我等不如一一查问各个缎行,或许有迹可寻。」

金虔听言顿时欣喜,心道:咱就知道,这猫儿经验丰富,肯定有办法。

但听那展昭又道:「只是这开封府境内缎行众多,如此查问下去,不知何时能有结果。」

那刘氏一见,顿时心急如焚,抱着乌盆又哭了起来:「相公,这可如何是好?如今你冤魂被封入乌盆,受人买卖,情何以堪,而那杀人之凶却逍遥法外,相公啊……这天理何存?」

那乌盆一听,也闷声哭泣,那双哭合併,平仄有韵,真是魔音穿耳,威力无穷金虔只觉脑袋顿时大了一圈,脑细胞纷纷暴动,自卫功能启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不觉脱口叫道:「闭嘴!」

刘氏夫妇顿时停了哭声,同展昭、郑小柳一道,直直望向金虔。

金虔鬆了口气,脸皮抽搐了几下,才沉声问道:「大嫂,那南华山据此镇多远?」

刘氏一愣,想了想才回道:「不过二十里地。」

「那离南华山最近的城镇是哪个?」

刘氏回道:「南华山方圆五十里周围,只有此镇。」

展昭听到此处,心中有些明了,接口问道:「依金虔之意,那兄弟二人最有可能销赃之处——是此镇?」

金虔点头。

郑小柳不解,也问道:「金虔,那东京汴梁城内缎行众多,为何那兄弟二人会来此镇销赃?」

金虔一听顿时得意起来,双臂抱胸道:「小六哥,你可还记得那乌盆是从何处购得?」

郑小柳皱眉道:「当然是在汴梁城内。」

金虔竖起一根手指道:「这就对了!那吴氏兄弟常年烧制乌盆到汴梁城内售卖,城内必然有人识得他们,若是他们突然运送锦缎到城里售卖,岂不是让人生疑?那兄弟二人连焚尸灭迹的事情都能考虑到,定然不会犯下如此错失。而两人又不可能运送货物远走,所以最佳的销赃地点就是南华山附近镇店,而此镇便是最有可能之处。」

众人听言,这才明了,顿时心服,立即对金虔刮目相看。郑小柳与刘氏自不必多言,就连展昭也面带赞色。

金虔心中却是鬆了一口气,心道:要不是那妇人哭喊「乌盆被人买卖,情何以堪」,吵得自己几乎崩溃,也不会急中生智想到此处。看来「狗急跳墙」这句俗语还有几分道理。

众人找到线索,自然欣喜。金虔最是激动,只因此次查案,终于无那乌盆带路,总算可以卸去这个冤魂龟壳。展昭又向刘氏询问了一番镇内缎行分布,便准备告辞离去。

三人刚刚起身,就听门外传来一孩童声音道:「娘,孩儿回来了。」

那刘氏一听,顿时失色,急忙用黑布将乌盆紧紧包住,对展昭三人道:「各位大人,是小儿百儿从私塾回来了,相公已死之事,还望各位大人先不要透露。」

三人心里自然明白,同时点头应允。

只见正屋大门被推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走了进来,道:「娘,大白天的,为什么把门窗都关上?」

刘氏急忙走了过去,扶住男孩的肩膀道:「百儿,快来见过几位哥哥。他们都是你爹的朋友。」

那男孩甚为懂礼,轻轻拱拳,亮声道:「百儿见过各位哥哥。」

众人定眼一看,只见这男孩,身穿布衣,斜挎背包,眉眼分明,面如满玉。小小年纪,眉宇间却有沉稳之色。

展昭和郑小柳一见,不由心中讚赏,颔首回礼。只有金虔脸皮隐隐抽动,心道:哥哥……这称呼真是和自己越来越贴切了。

那百儿微微抬首,看着娘亲问道:「娘,可是有了爹爹的消息?」

「这……」刘氏强颜笑道:「是有了消息。」

「那爹爹何时能回来?」

「这……百儿,你刚刚回来,定然口渴,娘这就给你倒水去。」 刘氏眼中泪水团团打转,只得找了个藉口跑进了内屋,留下百儿和另外三人大眼瞪小眼。

就见那百儿摘下布包放在桌上,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慢慢走到展昭面前,弯腰施礼道:「这位哥哥,百儿冒昧问一句,百儿的爹爹可是已经不在人世?」

此言一出,莫说把金虔、郑小柳吓了一大跳,就连向来内敛有度的展昭都不由失色,顿了许久,才缓声问道:「你何出此言?」

百儿望了望屋内三人脸色,垂眸道:「看来百儿没有猜错,爹爹已然过世了。」

「百儿!」一声惊呼从内屋门口传出,只见刘氏双目含泪,手指捂唇,匆匆走到百儿面前,颤声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怎么可以说你爹爹已经死了?」

「娘!」百儿拉过娘亲,让刘氏坐在椅上,才缓声道:「娘,爹爹向来重诺,可元宵佳节却无故失约。此后半年更是毫无音信,若不是街坊亲戚照顾,百儿和娘恐怕早已饿死街头,这岂是爹爹的为人?如今却突然来了三人,说是有爹爹消息,娘亲又是双目红肿,不敢直视百儿,如此种种,不都说明爹爹已然不在人世?」

一言说罢,众人无不惊嘆。惊的是,这孩童小小年纪,却如此心思机敏,嘆的是,如此伶俐孩童,竟会早早丧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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