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曼凝激动地原地蹦起来,虽然也没多高,但还是绕他俩转了好几圈,「真的啊!其实我们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只是想试试,不行的话衣服也送给你们,也算是达成心愿了!」
「衣服收下了,」余成宋说,「但是,我俩换着穿。」
「换着穿?」贾曼凝看看衣服,又看看他俩,眼睛越来越亮,魔障了似的嘀咕:「霸道女仆硬|上弓?白切黑公主的囚宠?那些难以言说的主仆二三事?虽然顾哥你太温柔了,但是你可以多看书多学习,如果你俩拍小短剧我绝对支持!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逃课也给你俩写同人!」
「说什么呢。」余成宋听不懂。
贾曼凝眼泪汪汪地咬手绢:「要不是学业繁重我当场提笔……」
「班长,衣服你们保存还是我们拿走?」殷顾打断她提笔。
「都行都行。」贾曼凝小鸡啄米。
殷顾看向余成宋。
「放你家吧。」余成宋说。
「嗯。」
回班的时候还没下课,老李看见他们笑呵呵地鼓励了几句,还说运动会之后他会往班费里添钱给他们买奖品。
「买练习册么。」余成宋小声吐槽了一句,趴桌子上开始玩手机。
余光里殷顾拿出物理练习册认真地假装认真听课,指尖微动,笔一下一下转着。
微信突然跳动。
余成宋收回目光,点开这个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头像
一个高一学弟,让他「帮忙」教训校外的一个混混,要求骨折,哪骨折没说,出价一千。
这个混混他认识,或者说这边的混混他都能叫上名字。
这人挺有名的,比他大三四岁,往上算算还能算是他学长,只不过高一念了两天就辍学继承家族企业了——比起蹲校门口收保费的檔次高不少。
干的事更玩命,更疯,更多同伙。
去哪都风风火火一帮人。
换句话就是,这个钱不太好赚。
他手放在屏幕上,犹豫着要不要细问。
其实之前比这个还大的他也赚了,对方骨折他也折……但现在,他有点儿担心自己影响殷顾。
殷顾有什么好影响的,又不跟他一起去。
但就是莫名其妙地担心,他要是出事儿了,殷顾在整个西远市就没朋友了吧。
寂寞如雪。
又该满大街找人battle了。
西远市和殷顾以前住的地方不一样,小城市的是是非非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更多的麻烦都藏在暗处。
点子正的话,你在大街上打一个混混,打残了都可能没事。
点子要是背,你踩人一脚都指不定有多少人蹲你找你麻烦。
所以这活儿……
「怎么了?」
余成宋偏头,殷顾拿着块奶糖递到他眼前。
「挺长时间没接活儿了,」余成宋拿过糖撕开包装放到嘴里,小声说,「有了个大的……不太好赚。」
「什么活儿?」殷顾微微皱眉。
「下课说。」余成宋说。
……
「大家别忘了写练习册啊,马上月考了……」铃一响班里就炸开锅,老李的声音湮灭在兴奋的吼声中。
余成宋跟殷顾径直出了班,走到操场边的一块阴凉地方坐下了。
「有人出钱让我给赵常套麻袋,」余成宋点开微信,「折哪儿也没细说,钱也没谈呢。」
这个人,和这个价,现在在他这是不对等的。
这种不对等不仅仅是他因为殷顾不想接,还有赵常确实不是这个价。
「赵常?」殷顾问。
「还算有名的混子,主要活动范围不在咱这边,在职高。」余成宋没说赵常不来这的原因是因为有他,这种明逼在殷顾面前装起来非常没意思,他俩现在的主要相处方式是交心,偶尔装逼也是陶冶情操。
「带一群小弟收摊贩保护费的,比你在小超市后面遇见的混混高了八百个檔次。」
「那别去。」殷顾直接了当。
「起步价一千呢,」余成宋戳了戳手机,「现在的学弟都这么有钱,要不我也收保护费去吧。」
殷顾看着他。
「而且校外的活儿没负担,」余成宋解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烂透了。」
打残了也没心理负担。
「你平时就靠这个赚钱?」殷顾问。
「偶尔,」余成宋捡了片树叶,指尖一动,弹飞了,「主要靠喝风。」
「我认真的。」殷顾碰了他胳膊一下。
「哎,知道了,」余成宋掏出烟盒,没往外拿,捏着玩,「是靠这个,来钱快,而且我也不怎么花钱。」
「你家里——」殷顾说。
「我妈的生活费给的非常随机,」余成宋说,「给多少什么时候给都看心情,敢偷拿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还可以,余成第的那份已经四个多月没给了,学费都是我给交的。」
「你现在手里没钱了?」殷顾蹙眉。
「你转过来这一个月我什么都没干,当然没了。」余成宋抽出根烟。
「我可以——」殷顾说到一半。
「不用,」余成宋瞅着他笑了,「连着接两单大的,一个月生活费就出来了。」
「你确定?」殷顾脸上写满了怀疑。
「……不确定,」余成宋嘆了口气,神奇顾顾面前不能撒谎,「我比较喜欢攒钱,趁还没受伤,接的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