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爆炸后的现场混乱至极,人群一窝蜂地往大门外涌。
刺耳的啸叫从扩音器中传出,一个疯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都安静!全都给老子蹲下!不然我炸死你们!
尖叫声更甚,众人仍旧推搡着着往出口的方向去。可寻常白天怎么也不会起作用的防盗门却突然在这时候开始下降,众人逃生的希望顷刻间变成了噩梦。
任爷爷离门最近,但却因为身后太多的人而犹豫了一瞬间。
汪汪汪!汪汪!陆予朝着老人狠狠吠了几声,突然发力将老人推出了防盗门。
一下子倒在地上的任爷爷回头看了一眼,咬牙逃**机构的门卫处,哆嗦着把电话打给了沈星延。
沈星延本来离这个地方就挺近了,爆炸的声音自然也没逃过他的耳朵,他火速给特警队和消防队的接讯员打了电话,一边往大厅跑,一边描述现场的情况。路过门卫室的时候还顺带安抚了一下任爷爷。
里面...里面...饶是部队出身的任爷爷,在遇到这种几乎类似恐怖袭击的事件也会紧张,一句话说得不完不整。
沈星延给任爷爷顺着气,向他保证:没事,我现在就去带他们出来!
......
在陆予看来,这个声称自己在大厅好几处地方都放了汽油弹的男人,是有精神疾病无误了。
被汽油弹和他手里的控制按钮所胁迫,大厅里近百人都蹲在大门和咨询台中间的空地上,令人焦急的是,先前几个靠咨询台近的市民受了大小不一的外伤,尤其有一个人,被爆炸物炸落的建材砸中了小腿。
陆予低伏着身体趴在一位公务人员脚边,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戒备警惕的气息,他们护着这位受伤的市民,却没办法将它从几百斤重的建材下救出来。
而不远处散落了一地的通讯工具,已经有些胆子小的人开始低声哭了。
虽然没有谈判专家那样专业,但陆予身边的这位公务人员却是人群里最冷静的一个了。
你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进行沟通,但希望你保持冷静,不要再增加现场的伤亡了。
对方极度暴躁,手里捏着遥控器无意识地挥动着,陆予很准确地看**他眼神里的模糊和不清醒,仿佛在场的人他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绝对是不正常的事情。
事情发生过去仅仅七分钟,特警队和消防队的车就已经在大厅外团团围住,谈判专家的声音透过喇叭传进了大厅。
这位先生,警方已经到达现场,你如果有什么诉求可以与我们沟通,但允许我们的医护人员将受伤的市民带出,他们都是被无辜涉及的无关人士。
陆予观察到中年人听到无辜两个字的时候,态度尤为激烈,眼眶也红得更厉害:呸!什么无辜!人**本恶!没有谁是无辜的,所有人都有错,我,我也有错!所以,我要死!你们也要死!
他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断断续续又说了不少我没错大家都要死等等话。
说实话,陆予觉得他除了精神病之外,还像极了网络上拎不清、自以为是、我说的都对的ky杠精。
沈星延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直接锯了门冲进去,但是不行,人质太多,他们不能做出任何可能会引起犯罪分子情绪激动的动作。
他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急得很:怎么样?
装甲警车里掌控全楼监控和平面图的内勤快速说道:他应该是控制了这栋楼的保安系统,一层所有的防盗门都放了下来了,形成了大厅这样的封闭空间。
沈星延继续问:总有地方可以进去的吧?!
消防队长皱眉道:咱们全市的公务机关在消防方面都做得非常到位,消防通道一定会留出来,如果这栋楼的消防通道在防盗门开辟的范围里,那我们就还有机会!
内勤小警察飞快地在键盘上挪动手指,片刻后,一层平面图上出现了一处标黄的缺口。
在范围里!我们有机会!
诚如陆予的猜想,这个搞事的人确实精神不太好,疯狂笑过后又躲进了咨询台下的空间,缩得极小,几乎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有胆大的市民想要偷偷去拿自己的手机,但陆予还没来得及阻止,不远处的一层就又出现了爆炸声。
我说过!别特么给老子动!
陆予身边的公务人员立刻说道:他有监控,能看到我们在做什么!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市民们不约而同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现场出现了一阵难言的尴尬氛围。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又没有自救的能力,场面一时僵住了。
怎么样?快好了吗?!
外面的内勤警察飞快地入侵着屋内的系统,终于在长达十几分钟的强烈对峙后突破了对方设置的权限。
监控危险排除!沈队!吴队!进!
特警队成功截获了犯罪分子的监控,在对方看似安静的画面里,三五个便衣已然从消防通道混进了市民之中。
人群里传来了压抑又短暂的呼声。
沈星延飞快到达陆予身边,抱着狗子的头一顿猛亲。
你吓死我了!
本来以为是冲过来救伤员的公务人员看到对方冲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抱住狗,顿时露出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神特么人不如狗系列......
像是察觉到身旁人的视线,沈星延抱歉地松开了狗子,几个人迅速将被压在建材下的伤员救了出来。
伤员很是勇敢,几乎没有出声,和公务人员一起退**安全的空旷处。
窝在咨询台里的男人此刻也清醒了一些,同时也察觉**监控的异样,他红了眼,拎着自己早早准备的人质从咨询台里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警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