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一顿,半晌才回过神来问封韩:“她是不是叫爸爸了?”
封韩也是错愕:“好像是。”
白朮当即拎起封白希希:“好闺女,再叫一声。”
封白希希欲哭无泪,不带这么折腾娃的。
“爸,爸。”
瞧把俩傻爸爸乐的,顿时找不到北了。
白朮对着封白希希的脸蛋亲了两口,看的封韩都眼气,硬是把封白希希抱过来,诱导封白希希叫自己一声:“这还有个爹呢。”
封白希希现在只想快点睡觉,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贴!”
养了希希小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开口叫人。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生的,却是自己养的,心中满足自然是不言而喻。
白朮瞧着昏昏欲睡的小豆丁,白朮也不难为她,找软毛巾给她擦擦脸,就送回婴儿房觉觉。
零点刚过,新年已至,女儿送上一份新年大礼,让这儿新年多了些别样味道。
白朮和封韩回了卧室都忍不住心中溢出的满足感,没人说话,也没有什么暗示,只是默契的亲到一起,滚到一处。
床震了半天突然一颤安静下来,口腹之慾、周公之礼尽数满足,半夜睡前嗅着对方的体香,这辈子都圆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白朮神清气慡的伸伸懒腰,准备好早餐去院子里放个一百响的鞭炮。
这时候孩子们都不愿意回家的,看谁家放炮了都要围过去捡没爆开的鞭炮玩。炮刚响没一会儿就围过来了孩子,有男有女,都笑嘻嘻的跟白朮打声招呼。
一群有活力的孩子进院子也能带来不少喜气。
叫住孩子们别走,进屋拿糖个每个孩子分了两块。
孩子们纷纷道谢,结果刚要把孩子送出去,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女人挺着肚子往这边走。那女人不胖,肚子穿着棉袄也不显鼓,努力挺着肚子后腰都快出沟了,努力的告诉别人她怀孕了。
白朮定睛一看认识,而且整个村子在这艰难日子也要拼着怀孕的也只有罗全贵的媳妇高秀珠了。
“三婶怎么有空过来?”
新年头三天大人都不宜出门,犯忌讳,怎么一个孕妇还一步三滑的往这边走?
高秀珠强忍着腰上的酸痛,故作可惜到:“这也是没办法,去年开春不是从你这买的鸡崽子吗?昨天晚上大过年高兴,你三叔多喝了两盅,晚上睡得瓷实,谁承想鸡圈塑料布昨晚风颳开了,早上去的时候就剩两隻病怏怏的其他的全冻死了。那两隻剩下的也冻病了只能杀了,可你说我一个孕妇也少不了鸡蛋补身子不是?所以……”
高秀珠话还没说完,白朮当即截过话头:“卖鸡蛋是吧!那哪用得着你来啊,让三叔过来不就好了?这路上这么滑,你着怀上孩子不稳定,路上滑一下都有可能动胎气。我三叔也太不知道疼人了。”
高秀珠的笑容有些僵,但是摸摸肚皮,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买鸡蛋太麻烦了,一趟一趟的,你家鸡多,能不能匀三婶两隻?挑爱下蛋的,一天两个鸡蛋也能盯上我吃,省着麻烦经常过来买,我也不让你亏,三十斤苞米碴换一隻怎么样?都是磨好的,洗洗就能下锅。”
白朮忍不住冷笑,三十斤粗粮换一隻下蛋母鸡?一隻母鸡下两个月蛋卖出去的就不止这些,而且一隻母鸡从出壳到下蛋吃的也比三十斤多,这高秀珠明显是挺着肚子过来占便宜的,还一副自己吃亏的模样。
刚要说话,身后就传出了封韩幽幽的声音:“我说阿姨,现在我给你五十斤苞米碴你要是能换来一直下蛋母鸡我圈里养的母鸡全卖给你。”
白朮回头,封韩拍拍白朮的肩膀:“你先回屋。”
高秀珠甭管怎么说都是白朮亲戚,如果高秀珠真的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白朮也不好不给,可封韩不一样,他本来就是外乡人,还是大夫,就算惹着高秀珠不高兴她也不敢真的得罪。
高秀珠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见白朮要回屋连忙开口挽留:“小猪,要不咱再商量商量,我给你五十斤苞米渣。”
白朮头也不回的进屋了,其实就站在门口虚掩着门,能听清外面说什么。
封韩上次被罗全友媳妇胡翠琴气到了,连带着老罗家人都看不上。这高秀珠大年初一上门占便宜,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阿姨,你要买跟我说吧。当初鸡蛋都是我掏钱买的,平时鸡圈都是我打理,白朮只是帮忙买卖鸡蛋做不了主。你刚刚说的什么价?”
高秀珠瞧见封韩那张比自己闺女都好看的脸就觉得噎得慌,可是想着自己的肚子,觉得封韩也不敢为难她。
“我也知道你们都不容易,可现在粮食也稀罕,这五十斤苞米碴不少了,一隻鸡长大多少粮?你看我这孕妇也需要营养,给个面子卖两隻吧。”
一个孕妇大年初一深一脚浅一脚过来求着买母鸡,五十斤玉米碴虽然少了点但也不至于亏本,换了旁人也就卖了。
可封韩是什么人?如果上来就出五十斤,她家里没下蛋母鸡封韩看着可怜匀出一两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高秀珠一开始给的是三十斤还一副自己吃亏的模样,这要不是封韩出来,高秀珠恐怕就仗着自己是白朮长辈咬紧了三十斤。
这时候就算给五百斤大米封韩也不卖。
“我知道孕期情绪不好,占点便宜有助于心情舒畅,只是阿姨啊,你满村子划拉也不能来我家吧。”封韩一脸正色振振有词,“我们前年回来的时候就赶上大旱,家里比不上村里,根本没有粮食存货,去年绝产了我家里更困难。卖药三天卖不出去二斤粮食,就靠着那几隻牲口下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