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店小二道:「既然你不愿意住这里,那我跟别人住。」
君跻看她,嘴角还挂着虚伪的假笑,其实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他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想吓倒她。
深呼吸三下,僵着脸,认真看她:「婳婳,别闹了。」
店小二附和点头,漂亮姑娘此招激将法不太妙啊!男人最受不得这个,万一两人产生间隙可如何是好。
「待会儿本小姐沐浴,」纪婳婳手指向无辜的店小二,「你留下给我擦背。」
店小二:「……」
君跻背对纪婳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狰狞的表情仿佛一头恶狼,要多凶残就有多凶残。店小二一点儿也不怀疑,他出了这个房间门会不会被人分.尸.藏.尸。
他往后退了一步,拿扫帚防身,差点哭了:「姑娘,我俩今日初识,无冤无仇,你别害我。」他丢下扫帚,远离这对凶残的小情侣。
「婳婳。」
君跻调整好面部表情再转头,他半蹲在纪婳婳身旁,委屈道:「你为何要他擦背。」
纪婳婳饮下第三杯茶水,低头俯视他,慢慢仰下身子,在他额头留下红唇印,嘴角勾起,美艷不可方物。
「那你来给我擦。」
她如蝴蝶般,飘到屏风后,轻轻柔柔喊了句:「君跻哥哥,你快来嘛。」
君跻脚一歪,差点栽倒在地。他耳根红透,心臟砰砰跳动,竟忘了右手还握着尖锐的瓷片,手掌握拳。掌心传来的疼痛,让他大脑瞬间清醒,低头一看。杯子碎片扎到他的血肉中,刺红了他双眼。
袅娜的芊影倒在屏风上,少女脱衣衫的动作缓慢勾.引,还撩起秀髮做出勾人的动作。屏风另一边有烛火燃燃,美人挑逗的倩影越发清晰,还伴着少女的娇嗲:「来嘛!」
「……」
掌柜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君跻开门,虽然很淡定的模样,但掌柜是过来人,已经看穿他内心的小九九,悄悄往他掌心塞了瓶丹药,暧昧一笑:「公子,你用了后会回味无穷的。」
「……」
君跻面无表情。
掌柜再往他另一隻手塞上一瓶香油,他一打开掌心就是赤目的鲜血。掌柜大惊失色:「公子,你受伤了。」
他正要吆喝店小二来,君跻眉头一拧:「闭嘴。」
掌柜讪讪闭上嘴巴,见他把门关上,脸色臭到极致,忽然悟了。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懊悔不已。
店小二给邻房送完糕点,见到掌柜,提醒道:「这位公子凶巴巴的,掌柜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掌柜不满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说客人的长短,不过此事也不怪你,就连我也难以想到。」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才在店小二耳旁轻声说了自己的猜测。
店小二长大嘴巴,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他就说嘛,世间如此绝色女子,哪个男人能拒绝,除非!
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去厨房备几个壮阳菜来,年纪轻轻的,怪可怜的。」
店小二一声喟嘆,那位姑娘也好可怜,明明长得这么美。
房外两人嘆息许久,房内氛围越发火辣。
君跻随便扯长衣袖包了包右掌,美人已经坐到浴桶里,萦绕的雾气飘满室内,偶尔响起的泼水声,无不在加速君跻脸上的温红。
「小二走了么!」懒洋洋的美人声在君跻胸口插了一刀,他面色恢復如常,「走了。」
生硬的二字是憋着出来的,纪婳婳轻轻一笑,幽幽道:「好可惜啊!人家还想让他替我擦背呢!」
君跻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的脸被自己身上冒出来的寒气冻僵,一步步走向屏风后。美丽的少女已经浸泡在热水中,一袭黑色髮丝盘在后脑勺,露出白皙的后颈。飘香的花瓣悬浮在水面,甜丝丝的滋味萦绕在鼻息。
君跻心臟「噗通」跳动了起来,而且越跳越快。
纪婳婳回头,刘海被她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几缕秀髮盘不住,滑落脸颊,被她别在耳后。她红唇咧开,洁白的贝齿微露,笑得如一隻狡黠的小猫儿。
本歪歪仰着的身体,忽然坐直,露出洁白的脖颈和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段。
君跻如一头胆小的小狗,缩在屏风后,面红得仿佛能滴血。
纪婳婳抬头甩动沾了水的毛巾:「君哥哥,你要走了么,那替我把小二叫来吧,我后背痒痒的,擦不到。」
少女的意图勾引毫无掩饰,君跻吞咽了口水,低头看了看身下,十分懊恼。
「君哥哥,你还不来么,那我可要起身去叫人了。」
君跻脑袋充血,慌忙走进,要稳住她,谁知少女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哗啦」一声浮出水面,袅娜的身姿一览无余。
君跻双目如被蜜蜂蛰了,匆匆忙忙把身体藏在屏风外。
「出来,」纪婳婳坐下浴桶,磨了磨牙,勾人甜腻的嗓音染上了冰霜,「过来给我擦背,不然我可真的叫人进来了。」
是谁天天念叨要入赘纪府的。
是谁说要她陪伴一生一世的。
是谁晚上睡觉宁愿睡冷冰冰的地方,也要守着她的。
纪婳婳懊恼不已,娇滴滴的大美人主动送上门,还不吃,难道是傻子么。
傻子也比他聪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