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俊熙张口就来,「至少得吃我三迹新药,死不了人的;再挨上几拳几脚;一天不准吃饭,不准大小解;侮辱薛妃娘娘的,更应该通通打板子,吸取教训。要不是我师傅和我,还有大家一直护着薛娘娘,恐怕……」
这会儿,小伴子显是把之前受的气和伤都撒了出来。
何成一笑,「即然如此,便请韩五公子亲眼鉴,小的迷便让郎君满意。」
最后,卢嬷嬷和下属的十几人排排爬在宫门口,被打得皮开肉绽,惨嘶哀豪,奋力求存,涕泪横流,黄白同下……呕~~~
话说,皇帝下朝后,也没去任何宫殿,而是回了养心殿静心。
高庆悄悄传了消息出去,回头借着端茶递水捶捶腿的功夫,旁敲侧击地想为卢家人说好话。
彼时,吴王殿下还跪在殿下求见。
皇帝一听,就砸了个茶杯。
「愚蠢!他是娥仙公主生的,还是朕生的,胳膊肘往外拐,这脑子都长在屁股上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高庆忙给小太监摆了摆手,让吴王先离开,莫要再来触皇帝的霉头,只会霉上加霉,也解决不了今天犯下的错。
稍后,高庆得了卢贵妃的回话,又试探性地问了问。
「陛下,薛贵妃诞下小公主,可要去庆宁宫探望一二?」
皇帝一听公主,还是触霉头得很,直接给迁怒上了。
「看什么小公主!今儿朕还被公主闹得不够嘛?死奴才。」抬脚就踹了高庆一脚,高庆立马倒地「哎哟」地惨叫一声,做势十分夸张。
不过,就这造作的一脚,倒莫名地让皇帝心情转好。
要知道之前踹假龙椅的脚还疼着,这会儿这一脚总算踹舒服了。
高庆见皇帝没有赶走自己,知道皇帝这把火总算出了一道,忙又张罗来去,还寻了两个俏宫婢来伺候。
到了夜里,这把火总算过去了。
何成亲自端着绿头牌来面圣,高庆看到自己曾经的恩师时,也忙上前搀扶,面子功夫做得忒足了,完全看不出两人私底下早就斗得不可开交。
皇帝看了眼绿头牌们,有些意兴阑珊。
高庆立马借着递参汤的功夫,将何成摆摆手打发了。何成冷冷地扫了高庆一眼,高庆也不当一回事儿,继续哄着皇帝如哄幼儿一般。何成只得离去。
「陛下,园子里的桂花开了,我让御厨摆些小酒小菜,陛下去转转园子,若是饿了就吃点夜宵,或者咱去温泉池里鬆快鬆快……」
说着,他凑近了道,「许可偶遇人间绝色,或极品小妖精,一解红尘多少愁啊!啷里个儿啷,啷里个儿啷……」
小调子一哼起来,皇帝没有立即喝止。
直待静默片断,皇帝伸手过来,高庆乐得连忙将人扶起,低喃着,「我的爷,咱们起轿子去逛逛这人间仙境儿。」
那模样,若让卫四洲等人瞧见了,只会直呼高庆大长侍怕是观摹过红灯坊里的龟公,把那拉皮条的把戏学了个全套儿,可谓唱作俱佳。
这一晚,皇帝在桂花林里偶见一黄衫美人儿,飘忽儿过,拉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寻美之旅。寻着寻着,就寻到了温泉馆,惊见水滑洗凝脂,白璧无瑕颜。
之后,有小太监直奔淑行宫,向卢贵妃报告了这个消息。
「恭喜娘娘,姝才人很得陛下喜爱,已经侍寝成功。」
卢贵妃听了也很高兴,让人打赏了传信的小太监,方才大鬆一口气。
但回头又令身边的大宫女裁云,「你把莲子羹送去吴王那里,让他好生歇息,这些日子就不要往皇上面前凑。等到皇上消气儿了,我带他去见皇上。」
「是。」
裁云离开,却在半路看到吴王殿下的帖身亲随,躲在一处暗笼中,鬼鬼祟祟地张望,不知在做什么。
裁云疑惑上前,发现对方张望的是偏殿。但偏殿里的姝才人早就被送去皇帝那边了,并无人在。她正狐疑时,突然被人捂住嘴拖进了阴影里。
随后,吴王一脸沉郁地离开了淑行宫,裁云掐着时间回宫復命,卢贵妃对儿子深夜来宫的事,一无所知。
吴王站在温泉馆的高墙下,整个人笼在阴影里,隐约间似乎听到馆中男女嬉戏的娇笑声,间或着女子娇弱不堪的嘤啼,面上的神色谁也瞧不见,唯余那袖下紧握的拳。
隔日,早朝后。
养心殿下不见吴王的身影,却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请高长侍代为通禀,下官郭长怀求见圣人。」
第117章 借花献佛
现代
卫四洲足足在庆宁宫里躲了近一周,终于把薛琳琅从现代接了回来。
按照医生的要求,至少还要住院观察一周,血崩、慢性中毒、营养不良、女性常见病等等,都不容忽视。
但薛琳琅觉得自己是拣回的一条命,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也不想给兄长和众人太大压力。她一宫之主位一直不在宫里,宫婢小太监们整天都要提心掉胆的。
这回,也许是大神可怜孕妇,门开在了他们的跃层公寓里。
韩倾倾看着一个一个跨过门,离开的样子,突然心生一股浓重的不舍,孤寂感。她也不知为什么,伸手攥住了男人的衣角。
「洲洲哥……」
软糯糯的呼唤,让卫四洲心头一软,才惊觉最近关注于宫里的事,都疏忽了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