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张莹琇暗自咬牙。
安荣既然这么说,她也只能继续了。
再看一眼她东倒西歪的模样,安荣也很想嘆气。
***
与朝廷重臣议完政事,又批了会奏摺,赫连煜有些累了,停下笔,抬手捏了捏眉心。
长富立马将温茶送到他手边,轻声道:「皇上,时辰差不多了,是回宫用膳,还是让人传膳过来?」
赫连煜扫了眼日晷,想起什么,问:「那边如何?」
长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莹琇姑娘吗?这个,奴才不得而知。」
赫连煜皱了皱眉,索性撂笔,起立:「走吧,回宫用膳。」顺便看看那丫头练得如何。
「诶。」
「那瓶花雕酒,弄一点给太医院的人看看,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是。」昨儿才从张莹琇那儿收来的花雕酒,长富自然记得。他顿了顿,欲言又止,「皇上,那位莹琇姑娘……」
赫连煜扫了他一眼:「说。」
长富咽了口口水:「若是莹琇姑娘与那位有瓜葛,咱们,是不是得善待一二?」让安荣去教习武,还不许休息,一娇滴滴的小姑娘,如何撑得住?
这不是折腾人吗?
赫连煜沉默片刻:「朕心里有数。」
长富偷觑他一眼,咽下到嘴的话。
一行人紧走慢赶回到太极殿。
绕过玉照壁,赫连煜一眼便看到院里蹲着马步的张莹琇。
倘若这也算蹲马步的话。
他放慢脚步踱过去。
「……您可蹲好了,这样儿可没法——」正在跟张莹琇说话的安荣一激灵,跪下行礼,「皇上万福。」
侧对院门的张莹琇隻眼角扫到一抹明黄色衣角,她一喜,立马鬆手欲跪——
「站好。」赫连煜面无表情道。
张莹琇僵了僵,坚定地跪了下去,有气无力道:「皇上万福。」开玩笑,跪下就是休息,还不知道狗皇帝要怎么折腾她,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赫连煜:……
他索性转去问安荣:「她练得如何?」
安荣有点紧张:「回、回皇上,莹琇姑娘一上午都很努力,就是、就是……」
赫连煜皱眉。
张莹琇已经破罐子破摔,跪着装死。
那厢,长富听不下去呵斥出声:「好好说,吞吞吐吐的作甚?」
「是,是。奴才谨遵皇上旨意,让莹琇姑娘练习马步和臂力。只是,莹琇姑娘底子不好,坚持不了太久,便难以维持动作……奴才以为,习武应循序渐进,不可——」
「嘘。」长富吓了一跳,低声呵斥,「让你回话,没得这么啰嗦。」
安荣缩了缩脖子:「是。」
赫连煜倒是多看了他两眼,又问:「原来在何处当差?」
长富忙答:「回皇上,安荣原来在箭亭当值,会些许拳脚功夫,是赵统领举荐过来的。」
赫连煜微微点头:「还不错。」
长富有底了,心里给安荣记了一笔,等着回头把人调进来。
安荣还不知道,得了皇帝讚赏,他已是惊喜万分。
未等他开口致谢,赫连煜又问:「她练了这许久,有何进步?」
她,自然是指张莹琇。
张莹琇瞬间竖起耳朵。
安荣挠了挠头:「回皇上,练习的时间太短,奴才看不出来。」
赫连煜眸中神色翻涌。不像她,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只要练习,便能上手,甚至成为箇中高手……让年幼的他备受打击。
定定地看着那张与记忆力同出一辙的脸,他如是道:「继续练,什么时候能把弓拉满了,什么时候算完。」
「是。」
张莹琇:……她为什么要拉弓?为什么?!!
当然,她没有发言权。
好在,赫连煜良心发现了,道:「歇着去吧。」
张莹琇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他又道:「午后接着练,」
张莹琇:……
赫连煜转身,扔下一句:「什么时候能把弓拉满了,什么时候再回屋里伺候。」
张莹琇登时大喜——
「让人盯着进度。」赫连煜头也不回,「十天不能射靶,拉去杖毙。」
张莹琇:……
狗皇帝!!
***
有了赫连煜那几句话,接下来几天,张莹琇仿佛在军训。
但总比在屋里轻鬆些。
训练是身体累,在屋里伺候,那是身心俱疲。
既然只是训练,那一日两餐,和午间的歇息,都是有的。
跟她原来的世界不一样,这里没有什么一日三餐,只有早晚两膳。
尤其是太监宫女们要干活,这两餐,便都是正餐。在太极殿,这两餐更是实打实的菜肉皆有。
至于用膳时间,则根据班次来倒。比如这几日,张莹琇是跟着早班的人一块儿用膳,辰时一顿,未时一顿。
这样,算下来,她每天只需要从辰时末开始练习,扣掉午歇一个小时,晚膳半个小时,一天的练习时间,其实还不到七个小时。
完了便是她的自由时间。
她顿时觉得自己赚了。
不说这两天,原身这几年窝在宫里,连路都少走,站一会儿就累得不行。加上有些营养不良,身体着实是有点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