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过于近的距离,令夙月感到不适。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夙月的动作,却彻底激怒了祁蓦。
他几乎是愤怒地一把扯过夙月,将她整个人抵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你能和一个小童聊得如此欢欣,却连我的靠近,都要躲开么!」祁蓦用手臂将夙月霸道地困在这一片狭窄的天地之中,不容她逃离,「夙月,你是我的妻子!只要我不同意,你哪里都不能去!」
夙月默默偏过头去。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力量比之祁蓦,不过以卵击石。只要祁蓦不放她,只要墨莲帝君不曾醒来,她就根本无法逃离。
「之前是那个男人,现在又是一个小童……」祁蓦笑出声来,「好哇,好哇。夙月,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就能去靠近,啊?!」
说着说着,祁蓦的声音忽又降低了下来。他低沉地笑了几声,眼神却比刚刚更加可怕了。
「我知道了,是我冷落你了,对吧,我的妻子,夙月。」祁蓦逐渐俯下身,距离夙月越来越近,「是我没有尽到,身为一个丈夫的责任……」
祁蓦的气息越来越近,夙月甚至能感受到他起伏剧烈的鼻息。
那种压力,迫使夙月转回了头。
祁蓦看着距离自己极近的夙月。
她那双清冷已久的瞳中,终于又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只不过,是恐惧。
但哪怕是这样,都好。
至少这样,能令祁蓦感觉到眼前的夙月,是真实存在着的,是能看到自己的。
哪怕……是对自己感到害怕……
然而,就在此刻,祁蓦突然感到一股力量,向自己的腹部袭来。
祁蓦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他终于鬆开了攥紧夙月已久的手,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袭击者。
「放开……放开夙月!」此刻若离的声音,阴沉得好似来自地底。
灵力激盪之下,若离髮丝四散,眼底一片赤红,几乎是阴鸷地看着祁蓦。他双手凝聚灵力,显然适才那一击便是从此处打出的。
他忍够了,他看够了!
他知道,在祁蓦面前,自己的力量有多么微弱,但是……
祁蓦怎么能那么对她,怎么能——
「她什么都没做错,你凭什么这么对她!」若离用尽浑身力气一般地怒吼着,盯着祁蓦的眼神,已经几近可怕,「你说她是你的妻子,你配么,你配么!你有哪怕一刻,把她当过妻子看待么!」
若离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哪怕是死,他也不能再忍耐下去,他不能就这样看着祁蓦在自己面前欺负她!
「不自量力。」祁蓦冷哼了一声,一扬衣袖,便是一道灵力向若离打去,「我和我妻子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若离举起双臂,竟是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哦?」祁蓦确实不曾想到,「没想到,你不过区区小童,倒是深藏不露啊。」
「放开夙月!」若离再次吼道,双手掐诀,又是奋力发出一击。
他已经拼尽全力,祁蓦却始终不曾放开抵住墙壁的手,甚至脚下都没有挪动半步。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何时轮到你来命令我了。」祁蓦口中念诀,以两指一指,便是一道凌厉的剑气,自祁蓦手指中破空而出,直击向若离!
轻轻鬆鬆,便击碎了若离的防守。
若离被那股力量击得倒退了两步,吐出一口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若离并没用理会那些血迹,而是发出了几近疯狂的笑声。
「我说了,放,开,她——!」若离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猛地再度运气,浑身灵力激盪,竟似是比刚刚气势更强了些。
祁蓦皱眉,再次念诀,竟是杀招!
「不要——」夙月看出了祁蓦的意图,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伸手,拽住了祁蓦的衣袖。
若离是她的朋友,她好不容易才交上的朋友……是会关心她,是会照顾她的朋友……
哪怕是再微小的力量,也要儘可能地去救若离!
就像,若离对她一样。
「你在帮他求情?」祁蓦停止了手下的动作,狠狠地看着夙月。
「是的,不要杀他。」夙月点头。
「好啊。」祁蓦眼中浮现了一抹玩弄,「只要你哭着求我,我就绕过他。」
第20章 怀抱 他接住了夙月纤细的身躯
原来,这便是他的目的。
从头到尾,他要的都是自己的眼泪。
夙月缓缓鬆开扯着祁蓦衣袖的手,滑落于身侧。
她低下头去,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夙月的眼睛。
她轻轻地说道:「如果,这便是你想要的……」
说至最后几个字,夙月的声音已然淡得仿佛要融入这周围的空旷一般。
「夙月,不用!你不用为了我——」若离拼尽全力,一击又一击向祁蓦袭来,如同发疯了一般。
他已经毫无意义地活了三百多年,只有在认识夙月的这几天,才找到了生存的意义……
什么生,什么死,他根本就不在乎!
然而,一切的攻击,都抵不过祁蓦随手的挥袖一挡。
祁蓦皱眉,似乎是被打得烦了,随口掐了个诀,便令若离再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