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什么意思?」
「这也就是第三件事。苏末给你的信,还有最后一层密码。我解开后,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叶格紧张问。
「唐田,是你吗?算上标点符号,七个字。」
叶格沉默了数分钟,咬了咬唇,抬眼看他,「苏末让我去爱的人,就是你。」
肯定句式。
唐田也点头表示肯定,「应该就是了。」
叶格吸气:「第四件事。」
唐田犹豫了很久,下定决心,终是说:「苏振伟,就是苏末的亲生父亲,除了那天你见到的那个男孩外,他还有一个儿子。」
叶格不明所以,疑惑看着他。
「确切的说,是个私生子。年龄要比苏末大一岁,是苏末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现在下落不明,以失踪人口,登记在册。」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叶格心口扑通扑通跳。
「他那个哥哥一直跟着亲生母亲和继父在广东生活,很早就辍学出来混社会,后来,欠了不少赌债,最近几年一直在东躲西藏。两年前,他来滨城,去找苏振伟要钱,苏振伟没有给,也没有认他这个儿子。他们当时闹得挺大,好多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个事。后来,债主听到风声追到滨城来,再后来,他就失踪了。」
叶格紧皱眉头,抿唇思索着。
唐田:「这个事情,我上个月才知道。他母亲在广东当地报案,说他儿子失踪。然后警察查到了他最后的行踪,是在滨城。他两年前来滨城后,没有出滨城的记录,加上当时追债的事情,警方猜测,他应该是被债主处理了。」
叶格攥着拳头,连着深吸几口气,眼睛张大到极限,声音带着颤:「你是说,那具尸体有可能是他,不是苏末!」
唐田拧眉点头,「当时让苏振伟回警局验DNA,问他有几个儿子,他刚开始说,只有一个,后来提到苏末,他才吐嘴承认。但是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他还有个私生子。所以,以当时的情况,确定那具尸体就是苏末。」
「可是,尸体口袋里的字条,确实是苏末的笔迹,他那个什么哥哥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和电话。还有那封信,不是苏末的话,他为什么要留那样一封信?」
唐田推敲:「有没有可能,苏末知道有这样一个哥哥的存在,他哥哥被债主砍死后,他想方设法,把他哥哥的尸体弄到小泥湾,在海水里泡几天,再挪到岸边。」
「我之所以这样怀疑,是因为,这两件事的时间,是重迭的,有太多巧合。」唐田看着她,嘆息,「叶格,我希望苏末还活着。」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叶格垂泪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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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如期举行。
叶格的导师郭教授偕同夫人一起,以叶格双亲身份出席婚礼。李彤担当伴娘。
席间,有人小声议论,女方亲友虽然太过于少,但个个有头有脸身份尊贵。因为有人认出来,挨着体育局白副处长,一起坐着的那个黑脸威严的男人,是国防某部的部长。
唐田牵着叶格的手,站在台前,接受众人祝福,念宣誓词的时候,司仪不可免俗笑问:「有人反对吗?」
他话音刚落,婚宴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叶格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懵懂的服务生。
大厅静了一瞬。
唐田紧握住叶格的手,往回拽了拽。
叶格视线越过服务生,望向门外,手在唐田掌心稍稍挣扎了一下。
司仪愣了几秒,立马机智地化解着这个意外:「这位小哥,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恭喜你,你成功地吸引了新娘的注意,新郎会记住你的。」
婚宴大厅哄堂大笑,服务生满脸臊红地退出去。
门被关上。
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叶格身形晃了晃,脑中一片空白。
司仪又说了几句玩笑话,把这个小插曲圆了过去。
交换戒指,亲吻新娘。
唐田停留在她唇角,嗓子里挤出声:「叶格。」
叶格这才回过神来,竭力弯眼笑了笑。
婚宴正式开始时,叶格去楼上换礼服。
她坐在梳妆檯前,问化妆师:「新郎呢?」
化妆师笑着说:「应该在隔壁休息室,是不是见不着新郎心里发慌呀。」
礼服换好,妆容补好,叶格深吸几口气,问:「什么时候去敬酒?」
化妆师收拾着工具箱:「也就十来分钟吧,你在这里先歇一歇,一会儿新郎会过来接你。」
叶格咬了咬唇,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
她朝门口走,化妆师在身后叫:「这房间里就有洗手间。」
她推开门,扯了个笑:「我去隔壁。」
化妆师以为她去找新郎,会意一笑,继续整理工具箱。
叶格直奔电梯,衝出酒店大门,凭直觉追了过去。
十分钟过去。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提着一双高跟鞋,靠在酒店斜对过的拐角,抿唇弯腰穿鞋。
穿好鞋,直起身时,她看到唐田杵立在酒店门口,双手抄兜看着她。
距离有些远,叶格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调着呼吸,双手提着裙摆朝唐田一步步走来。
她没敢看他,只是低头说:「唐田,我就是出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