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眼女孩张大嘴巴震惊:「真……死了?!」
小刺叉着腰的手垂下,缓缓抬起,再撩了撩头髮,盯着叶格足足有两分钟,突然怪笑了两声,「你就是叶格?」
眼泪在眼眶打转,叶格扬了扬脸,把泪憋了回去,「你知道我?」
小刺背过身,沉默了二十秒,转身,径直坐回客厅沙发,再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火,抽了一口,朝着叶格吐了个烟圈,「苏末在我床上叫的那个叶格原来就是你。」
努力憋着的泪唰一下流了出来,苏末和那个长捲髮女孩赤条条在床上交迭的那一幕在眼前不停回闪。
小刺朝他们努了努下巴,「随便坐。」
唐田拉着叶格在椅子上坐下,「这些年,叶格一直在找他,有关苏末的一些情况,就你知道的,还请告诉我们。」
小刺吐着烟圈,两条白嫩的腿交迭往茶几上一伸,抖个不停,「苏末,呵呵,你们想听哪一方面?是他有多少个炮/友?还是说他抽白面?」
叶格浑身战栗,「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小刺眯着眼看她,「不瞒你说,我就是他众多炮/友中的一个,不过,老娘床上技术好,他最爱往我身上爬。但是有一说一,他抽白面不是我让他染上的,这个锅老娘可不背。」
「你胡说!!!」叶格瞪着她,肩膀抖的像个筛子,「苏末才不会这样!」
一根烟很快抽完,小刺再接着抽第二根,「他人都死了,我编排他做什么,反正话就到这,你爱听不听,爱信不信。」
「除了你们,还有谁认识苏末?」叶格抹了把泪。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独来独往惯了,再说他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只要他在床上把我伺候好,其他的,我一概不会多问。」
「对了,他倒是经常说,他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所以,人生得意须尽欢,怎么新鲜刺激怎么来,怎么好玩怎么玩。吃喝嫖赌抽,能过把瘾就过把瘾,总要在死之前把所有能享的福都给享尽了。」
一室静默。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不妨再去问问他的其他炮/友,我敢保证,她们知道的,肯定不会比我多。」小刺抽完第二根烟,开始赶客,「你们不走,是想听我说和他在床上的细节吗?」
再坐下去,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唐田拽起啜泣的叶格告辞。
小刺突然问:「苏末为什么要跳海?」
唐田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生病了。」
看着他们离去,圆眼女孩这才嘆气道:「你何必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
「操,你以为我愿意!是苏末,是苏末那个王八蛋!他求我这么说的。」
小刺眼圈泛红,看向圆眼女孩。
「你有见苏末求过什么人吗?大爷的苏末,他找我,对我说,『我求你,如果有一天,有个叫叶格的女孩找到你,向你打听我,你就说我吸毒赌博酗酒睡女人……』」
「我当时说,好啊,你和我上床,我就答应你。结果,苏末他个王八蛋二话不说就把我给上了。」
那天夜里,完事以后,她去摸他。他抓住她的手,笑着说:「叶格,别闹。」
小刺突然把烟头摁在手背上,皮肤滋滋响着,衝上来一股皮肉火燎味,呛出了她的泪。
苏末,你死的真他妈好!
「你说他死都死了,他就求人这么一回,我能不帮吗?毕竟,我睡了他一次。」
☆、插pter73
再也没有更多苏末的消息。
沉闷浮躁的八月,似乎每天都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叶格白天出去爬山跑步,晚上回来就喝酒,酒后披头散髮去找唐田,说着重复了千百遍的那句话:「你把苏末还给我。」
在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雨夜,叶格抱着枕头,推开唐田房间的门,「唐田,我要怎样,你才肯把苏末还给我?」
一道闪电晃过,衬得她的脸色愈加的苍白诡异。
唐田从床上坐起来,「这要看我心情。」
「什么心情?」
「你知道。」
窗外炸过一声响雷,叶格哆嗦了一下身体,幽幽说:「我给你讲讲苏末吧,等我把他讲完,你就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再一道闪电劈来,室内亮如白昼。
唐田下床抱起被子,「去你房间,你睡床,我打地铺。」
「你要把苏末还给我。」
「等你讲完,我就还给你。」唐田抱着被子铺在她房间地板上,「但是,你不能说谎。你说谎,我会知道的。」
「……好。」
叶格白天依旧出去跑步,下雨不能跑时,就宅在家里打游戏,一直打到天黑,晚上睡觉前,给唐田讲苏末。
接连吃了半个月的外卖,唐田胃里直闹腾,指望叶格做饭可能性为零。
伟大的毛爷爷曾教导过子孙后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叶格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屁股都不挪一下。
唐田无奈嘆气,一个人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回来,挽起袖子下厨学做饭。
叶格去卫生间,瞥见他在厨房忙活,疑惑走过去,问:「你做饭?」
「质疑我?」唐田回头,挤眉弄眼笑,「你就瞧好吧,不就做个饭嘛,有什么难的!这世上就没有能难倒我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