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会有人给你送来的,睡觉的话就得为难你这金尊玉贵的公主勉强凑合了。」
说完,宁旷头也不回地除了房门,万蒙紧随其后,出门前,万蒙别有深意地看了宁景秀一眼。
如果说宁旷的皮笑肉不笑宁景秀堪堪能够接受,万蒙这涎哒哒的神色就令人厌恶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一个小个女子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菜碟和一个碗碟。
女子大约半大小孩儿身量,没什么表情。她将托盘放好后,麻利地解开了宁景秀手上的绑绳。
「吃。」女子生硬地说,然后立在一旁,目视它处。
宁景秀看了女子一眼,没再理会她,自顾自吃了起来。
一盅汤和几碟小菜,还算可口。
「你多大?」
女子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如石像一般,房间里只听得吃饭的动静。宁景秀开口问道。
「十几岁。」女子看向桌案,「你吃完了?」
宁景秀点头。
女子一言不发地向前将宁景秀的双手接着缠住,然后把火烛点燃,把托盘端了起来,走出房间。
轻轻的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火烛的光焰摇晃起来。
宁景秀头靠在椅背上,闭眼轻寐。
「什么时候可以回皇宫?天天困在这个破地方烦死了。」
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声音不大,传到宁景秀的耳朵里却很清晰,是宁景湘。
宁旷这次把万贵妃、宁景湘她们都一起接出了宫,很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皇宫……宁景秀看着自己被束着的手,今日一天从刚被被抓的惶惶无措到现在心里知道情况后的稍定。她被抓过来,宁时应该在找她,也不知道宁旷给他设下怎么样的圈套和预谋。
火烛在跳动,火星噼里啪啦作响。
门开了,进来一个身影,宁景秀懒懒靠着的身子下意识坐直了几分。
是万蒙。
他进来以后,先拨了火烛的灯芯,屋内立刻亮堂了几分。
他不紧不慢地朝宁景秀那边走了过去,倚靠在桌案旁,又回復了憨直的样子,问道:「公主可吃饱了?」
「嗯。」宁景秀看向万勇,眼睛里是纯然的好奇,「万公子前来,莫非有什么事情要问询于我?」
「问询倒也谈不上,平日和公主无甚说话的机会,如今舔着脸过来,想跟公主交流一二。」
宁景秀笑了,令人有一种陋室生辉的错觉,万蒙的心犹如火烛抽动了一下,他有了继续说下去的热切。
「一直听人说齐安公主温柔可人,某觉得这句话绝非虚言。」
在昏黄不明的灯光下,这句话听起来别样的意味。
「这样对美人可不太好。」万蒙上前将宁景秀手中的束缚和双脚的束缚。
万蒙的动作缓慢而着意,宁景秀心中的不适感,动了动僵疼的手腕。
万蒙慢慢起身,眼神意味不明,憨直的神色消失不见:「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朝堂局势瞬息万变,不知公主想没想过,如果回不去皇宫,你该如何自处?」
宁景秀反问:「万公子的意思是?」
「如果回不去的话,你可能到时会有些惨澹,只要公主愿意,我倒是可以为你挡出一条路。」
「怎么个挡法?」
「公主冰雪聪明,肯定能想得到。」万蒙的声音有些腻歪。
「你已经有宁景湘了。」
「她?」万蒙语带轻蔑和不屑,「又凶悍又娇气,我算是受够了。齐安公主,你可比她好太多了!」
「万蒙,你个混蛋。」门被推开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是怒瞪双眼的宁景湘。她绣拳猛地锤了万蒙一下,「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腌臜心思,还说对我好,呸呸!」
「宁景秀,你可真不要脸。」宁景湘更气招人的宁景秀。她得知宁旷绑了宁景秀,就想过来瞧瞧宁景秀的狼狈样,没想到看到万蒙偷偷摸进来,还说什么「比她好太多了」,这对狗男女!
却被万蒙挡住了。
「怎么,你还护着她?!」
推搡间,桌上的琉璃杯和瓷瓶倒地碎成片。
「干什么呢?」动静声引来了宁旷他们。
「皇兄,万蒙他不是人,跟宁景秀有私情,我不要嫁给他,皇兄,你可要让宁景秀吃不了兜着走。」
宁景湘横了宁景秀一眼,哼,让皇兄好好收拾你。
宁景秀看到宁景湘眼神中的恶毒,但她选择无视,看向刚进来的宁旷,宁旷换了一身华美的衣服。
「蒙表哥,湘儿,你们先出去。」宁旷单手负在身后,语气不算冷淡。
「皇兄,你都不处罚她?!」
宁旷朝万蒙使了个眼神,万蒙将宁景湘拉了出去。
「齐安,如果你听话,以后我自是不会让你吃苦头,但是如果你想动什么心思,那么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了。」
宁旷边说,边将宁景秀的双手双脚重新繫上了束绳,没有留一点挣脱的空间。
宁旷走后,宁景秀才觉全身脱了力,她的后背微微起了一层薄汗。
她闭上眼睛,真的累了。
这里比不上皇宫,宁旷的书房也小了不少,不过他的习惯倒是没变,喜欢喝的茶和用起来得心应手的纸笔都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