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明扫了一眼,好笑道:「这还不如你上次给我看的货呢!」
「王公子,最近年关将近,只有这么些了。」
「算了,我下次再来。」
「大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王钰王泠姐妹公主府学完琴后,坐马车回府。王钰透过轿帘一角看外面来往的人群,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听到妹妹王泠的问询,王钰立刻将轿帘拉上。刚才她看到的,是刚从玉器饰物店走出的宁明。
自从她和宁明的婚事定了,她就劝慰自己,嫁谁不是嫁呢,好歹因着这层关係,嫁给宁明也算知根知底,他应不会对自己差到哪里去。
少女怀春之时,她也曾想到自己夫郎的形象,在脑海中生成很多影像,并没有多么清晰,但绝对不是宁明这个样子。
平昌伯府。
「伯爷,最近我参加宴会的时候,有几位夫人都问我们阿回的情况,有意阿回做女婿呢!」
「夫人,别说你,我也有几位同僚明示暗示的,不过我都打马虎眼过去了。」
「事关阿回的终身大事,你还是别打马虎眼。这样,你问问阿回,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也好给他相看不是?」
「还是你问比较合宜。我问这个事,总觉得有些彆扭。」
「好好,我问就我问。」
但回下衙回府,听丫鬟传话说平昌伯夫人让他过去,立刻去了平昌伯夫人的金晴院。
「母亲,您找我?」
「阿回,最近操练累不累,任务重不重啊?」
「还好,任务不算多,没给我指派多重的任务,主要就是训练新人。」
「我们阿回,真是挺不错的……」
「母亲,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跟儿子说?」
平昌伯夫人已经屏退了丫鬟,屋里只有母子二人,明显就是要说私事或者要事。
「最近,有不少夫人和你父亲的同僚问起你,他们的意思呢,就是想和我们府里结亲。我和你父亲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也好帮你仔细相看,免得到时你不中意。」
「母亲,儿子还没有成亲的打算,过两年再说吧。」
「阿回,过完年你也有十六了。」
「父亲不是十九岁娶母亲进门吗?儿子不急。」
是夜,平昌伯但珩问起但回的意思,没想到他夫人第一句话是「你当年怎么十九岁才娶的我?」
但珩听了一愣,这是哪儿跟哪儿,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道:「我不是等你及笄吗?」
「那怎么到了我十六岁你才娶我?」
「不是老丈人不同意,磨了一年才鬆口吗?夫人,这跟阿回有什么关係?」
「阿回说,你当年是十九岁成的亲,所以他不急。如果他真像你一样十九岁成亲,那我要等几年才能接大媳妇儿进府,才能抱孙子?」
「不要紧,夫人,等两年就等两年,说不准啊,阿回会遇到自己心仪的姑娘改变主意,主动找我们去人家府里上门提亲呢!」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阿回这么聪颖懂事,品性好,模样也好,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嗯,还是夫人看得开,睡吧,夫人。」
但回回到房中,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额角。坐了片刻,他起身脱去外袍,放在衣架上,然后拉开桌案的屉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锦盒小巧精緻,里面躺着一支玉簪。
但回看着那枚簪子,心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这支簪子是但回在福建执行任务的时候偶然瞧见的,一见到它,便想到了心上的姑娘,便将它买下带回京城,确是不知如何送给那位心上的姑娘。
这个冬天,雪还未至,似乎是个暖冬。
工部,王承意和属下们继续商量水堰建造一事。基本方案已经酌定,接下来就要在实地开工凿堰了。
没料想开工的第三日,凿堰的木桩没有立稳,突然栽倒将两三个做工的砸成重伤。
发生这样的事故,牵头负责的王承意决定亲自前往。
「王侍郎,我跟你一同前往。」宁时主动提议。
其实,王承意是有意带个得用的人跟他一起去,能帮他解决问题。
木桩倾倒看似一件突发意外,其实和当地的地势条件以及木桩搭建结构密不可分。
「谷王殿下……」王承意显然没想到宁时会毛遂自荐。
「我跟着你一起去学学本事。」宁时如是说。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有几日没见着你了,想来你应是很忙。」
「齐安,我有一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
「我要跟你大舅舅去一趟干川,明日一早出发。」
宁时简单跟宁景秀讲了水堰建造的事情。
「二皇兄,那你多小心,万事谨慎为好。」宁景秀听闻有人受伤,怕宁时以身试险。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争取赶回来陪你过年节。」
「好。」
「公主,听李公公说,昨儿夜里掉雪粒子了。」春芳将听得的消息告诉宁景秀。
宁景秀推开窗,窗外青灰的天色,在酝酿着冬季的第一场大雪。她记得和某人有冬雪之约,只是那人,现在不在京城,煮酒赏雪估计今时是难以实现了。
「走,我们去王舫家庄子上喝酒吃羊肉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