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但是……」楚汐一方面明白这个时候和她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一方面又觉得颜鸢可能需要酒后吐真言,发泄一些憋闷的情绪。
她这欲言又止的神情落在颜鸢眼里却变了味,颜鸢以为她是被话噎住了,不想理她了。
两个人回到屋里还是冷战的气氛。
楚汐怕她像上次一样喝多了吐的乱七八糟,换了鞋就赶紧去厨房找了瓶苹果醋出来,用来解酒。完全没留意到颜鸢倚在门边,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等她终于注意到时,颜鸢已经抱着头崩溃了。
「怎么了?小祖宗。」楚汐端着半杯苹果醋,蹲在颜鸢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劝怎么哄,她很少见颜鸢崩溃。以往即便遇到了难事,颜鸢最多也只是哭一会儿,然后就自己好了。今天这个场面,她还是头一回经历。
只见颜鸢不顾形象的抵门坐着,披头散髮,拎着啤酒罐子不断小声抽泣,整个画面简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楚汐没有办法,唯有沉默地守着她,顺便自我检讨了一遍,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惹得颜大小姐这么伤心。
只是楚汐没有想到,颜鸢作为一个女演员,哭的时间也比寻常人要久的多,好像自来水开关失控了,哗哗流个不停。楚汐来不及拿纸给她擦,直接用手背和袖子帮她抹掉。
「我错了行吗?你骂我几句行不行,让我知道我错哪了行不行?」楚汐实在是没辙,「我求求你不哭了好吗?」
许是同情楚汐这万般无奈的姿态,颜鸢拉住她的手,止住哭泣,问了句:「我让你感到痛苦吗?」
「啊?」楚汐懵了,「我……不痛苦啊。」
颜鸢眼底泛起星星点点的泪光,鼻头也红红的。
楚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揉着她的头髮哄道:「好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可怜兮兮的颜鸢问了一个经典问题:「你哪错了?」
「我哪都错了!」楚汐求生欲强烈。
可惜颜鸢不是这个意思。
楚汐趁势扶她起来:「洗个澡我们去睡觉觉吧。」
颜鸢拒绝了她的搀扶,并更加直接的撕破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纸:「就算是现在,你也还是不确定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是吗?」
不敢直视她眼神的楚汐:「我……」
「和我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感觉噁心吗?」颜鸢满身酒气,眼睛却亮的发光,灼灼逼人。
一再被逼问如此尖锐的问题,楚汐觉得没必要再隐瞒和掩饰,干脆攥住了颜鸢的肩膀,认真坦白:「我没有觉得噁心。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觉得和你发生什么是件噁心的事,如果你对自己有误解,我麻烦你先好好了解一下自己。」
颜鸢彻底安静了,老老实实看着她。
楚汐继续说:「至于我对感情的态度,你也感觉到了。我承认我不是那么坚定,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一个女人相爱,我也说过我需要一点时间,或许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可我确实已经努力了。」
窗外万家灯火只剩下零星的几盏,空气里是车流经过的噪声。
眼泪干了之后会形成泪痕,颜鸢脸上挂着泪痕,肩膀被一隻手紧紧攥住,有点热,又有点安心。
「我知道你是太爱我了,见不得我有一点难过和痛苦,你把我的纠结痛苦当做是你的痛苦,你以为是你害我陷入了矛盾纠结中,其实不是的。颜鸢,再怎么样,你我都还是独立的个体,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无论多么感同身受都不能替代。我痛苦是因为我自己,不是因为你,你在我心里是完美的,我很爱你,所以别这样好吗?」楚汐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
在如此深夜里,她的嗓音感性而平静。
也许是因为那句「我很爱你」,也许是哭倦了,颜鸢没有再纠缠下去,而是静静的搂住了楚汐的脖子,没有洗脸没有换衣服,就这么趴在她身上就睡了过去。
楚汐不敢勉强她,迁就的抱她到卧室,关了灯轻轻拍背,哼着歌,哄着人就一起睡着了。
直到早上七点的闹钟响起,她才鲤鱼打挺的从床上跳起来。而此时颜鸢已不知去向。
楚汐忙打了电话去确认,接电话的却不是颜鸢,而是颜鸢的母亲蓝霜叶,蓝霜叶自然对她没什么好口气,说了两句就挂电话。楚汐倒不是很在乎蓝霜叶的态度,只要颜鸢安全,她就放心了。
这边颜姑奶奶的事总算告一段落,那边高阁匹又作起了妖。楚汐吃个早餐的功夫就收到十几条微信,全是催她回剧组拍戏的。
换做以前,她可能会弔儿郎当的磨到下午才去开工,毕竟戏是烂戏,没啥值得拍。如今她倒不是不想磨蹭了,否则脑子里那些七七八八的念头会将她烦的坐立不安。
「姐,高总裁来了。」经纪人秦豆高调地开着劳斯莱斯来接楚汐,第一句就平地惊雷。
楚汐不爽地钻进车里,跟高阁匹打招呼:「真是冤家路窄!」
☆、吃货
高冷的高总裁微微挑动眉毛,十指交叉,偏头望向了窗外,假装没有听见楚汐说的话。
然而楚汐正憋着一肚子邪火,不吐不快,理了理外套就倚在座椅靠背上开始拿他开涮:「你来干什么,怕我跑了不成?您这一天天挺閒的是不是,怪不得市面上全是总裁谈恋爱的小说,也是,你们这一天天吃饱了到处晃,不谈恋爱干嘛呢,总不能白瞎了这么多资源,不养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