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起月哆嗦了一下,连忙闭上嘴,然后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陆韶。
端云阁阁主又对那姑娘怒声道:「沉敏,先前我多次问你们,你们一口咬定是你亲手所画,现在这拆招符出了问题,你又说不是自己画的了,你当我们傻吗?实情到底如何,还不从实招来,否则冥帝马上就到,那时可就晚了。」
骆起月差点声泪俱下:「馆主,弟子拿去考核的那张拆招符确实是陆韶的,当初弟子本想着随便完成任务,于是就找了天驿司的陆韶帮弟子画拆招符,不想竟然拿到了第一名的成绩,都怪弟子一时鬼迷心窍,没有及时说出实情,谁料这拆招符竟然有大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陆韶哀求道:「陆姑娘,你就说实话吧,你同馆主解释一下你这拆招符是怎么来的。」
陆韶冷静的问:「拆招符有什么问题?」
端云馆馆主听了陆韶的话微微坐直身子,严肃道:「自然是能让你性命攸关的问题,怎么,这拆招符还真的和你有关係?」
陆韶道:「我需要先看一看。」
端云馆馆主道:「去拿拆招符的影画。」
立刻就有人捧出来一展开的捲轴递到陆韶面前,陆韶仔细看去,这捲轴上所画的拆招符是用影画复製出来的,所展现的内容的确是自己所画的那张。
陆韶承认道:「没错,是这张,我亲手画的。」
陆韶听到了在场所有人如释重负的声音,尤其是坐在左手边的一个中年修士用低缓的声音道:「你承认了就好,来人,解下陆韶身上所有的武器,将她带过去。」
陆韶心中着实气恼,她恨自己不小心竟然随随便便就给骆起月画了拆招符,才让他拿了自己的拆招符去参选神侍比赛,现在定然是被他们看破了自己拆招方式与南诏神域有关。
陆韶不知道他们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虽说她不会被人轻易伤害,但这里毕竟是神域,需要处处提防。她被人一路带到了端云馆深处一间富丽的屋子,让她坐在屏风前,并且给了她笔墨纸砚让她再重新将那张拆招符画一遍。
陆韶刚提起笔,就听到身边的人警告道:「你可不要耍小聪明,该画什么就画什么,否则你就要吃苦头。」
陆韶就笔落下依着回忆将拆招符尽数復原了出来,墨水还未干,纸张就被人收走了,交到屏风后的主人手上。
片刻后,屏风后的人影一挥手,陆韶面前的桌子立刻就被撤走,她被人架着跪到地上,或许是为了防止她自尽,连她头上的髮钗都被拆下,并迅速在她身上点了各处大穴,与此同时门就被死死关上,屋子里寂静到可怕,只有呼吸与心臟的跳动清晰可闻。
屏风后的人问:「这拆招符的手法与南诏有关。」
陆韶:「是的。」
这时,她看到另一个挺拔的身影走进屏风之中,那新来的身影用她熟悉的声音道:「你们退下,让我来审。」
屋子里的人瞬间退的干干净净。
「陆韶,李羡鱼是你什么人?」他问。
陆韶哭笑不得,她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父亲,陛下。」
「你屋子里的长明灯便是李羡鱼那盏?」
陆韶:「嗯。」
屏风里的人冷声道「本来是要审沉敏,万万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你的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一直骗我。」
陆韶微微一笑:「我想和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但我这也算是坦白从宽了吧,嗯?你就不要生气了。」
屏风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是真的生气了,你怎么能骗我。」
陆韶想站起来,但身体发软又跌了回去,身上的穴位又酥又痒:「那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了,但你能不能把我的穴位解开,我不行了,哈哈。」
她很想保持严肃,和裴庚好好谈谈这件事,然而她真的是有心无力,不知道哪个龟孙点了她的麻穴,害她笑个不停。
第52章
裴庚从屏风里走出来,蹲到她身前将穴位挨个解了,陆韶很少见他生气,此刻对方只是解穴却一言不发的样子,让陆韶的心中还真的有几分愧疚,她似乎不该一直瞒他。
陆韶用不太有底气的声音道:「其实我以为在你见到长明灯的时候就该猜出来了,你若那个时候问我,我肯定跟你说实话。」
裴庚一挥衣袖,屋子里就出现了一把椅子,他把人按在椅子上,眸色微沉:「你的意思倒是怪我没有警觉。」
陆韶哑然失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为什么不早说,现在反倒教我措手不及。」他盯着陆韶道:「难道你遇事只要躲避就能解决了么,非要捅出篓子才肯罢休。」
裴庚看着她散乱的长髮,又化出一根长簪递到她手中,陆韶接过去将头髮草草一扎,因为手法太过匆忙,剩下几缕散落在额前,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那现在如何是好?」
裴庚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手袖一挥,空地之上便又出现了桌椅与笔墨纸砚,还有一捧安神的香炉,他坐在她的对面,用不急不缓的声音道:「你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交代一遍,个中细节莫要有遗漏,不许有任何隐瞒之处。」
陆韶连人带椅挪到桌子前面,捏起笔看了一眼裴庚:「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裴庚的脸在香炉的云雾缭绕下颇有几分诡异的安详,说话的语气也几分无奈,他耐着性子道:「不能,我已经在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