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 你觉得咱们两家对上另外两家, 胜算如何?」左婧给儿女夹着菜,问道。
「五五开吧, 毕竟张丰岁数比咱们大很多,法力深厚一些,袁盛昌倒是没什么可在意的。」柳毅说完吃了两口, 紧接着就放下了筷子,真是心里不痛快,吃再美味的东西也是味同爵蜡,「咱们这论道大会还有什么意思啊?不正经切磋,竟做一些小动作。」
「是啊,论道大会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了。」左婧嘆气道。
在第一场论道的时候,张家就放弃了世家的风度,明显地针对一个小辈,而这第二场袁家又耍阳谋,明明就是场切磋赛而已,只有四大世家又没有外人,何必在乎那些个输赢。
对于论道大会,或者说对于世家的变化,左婧深深地感到悲哀与无力。
「左妹子,你也不要犯愁了,管好咱们自己家就得了。」柳毅咽口了酒,将酒杯放在桌上,长出了口气,「唉,起码你家族内部没有问题,哪像我们家还窝里斗呢。」
柳毅伸手去拿酒壶,却被柳沁颜挡住。
「父亲,你还是和左姨一样喝茶吧。」柳沁颜拿起茶壶,重新倒了杯茶给柳毅。
左妤见柳沁颜先说了话,也赶紧夹了两筷子菠菜到母亲碗中,说道:「是啊是啊,母亲,你多吃点菜吧,咱们吃完饭再谈正事。」
在各家女儿的孝顺下,两位家主可算换了话题,没有让这顿好好的午饭在沉闷中度过。
等下午开始的时候,张袁两家回到了上午的场地,各家弟子也是很安分地组成了正方形。在方丈的调和之下,四家家主也算是恢復了正常的交流方式。
「这第三场我们左家对柳家的比赛,我们左家弃权认输。」左婧起身说道。
张丰和袁盛昌两位家主脸色未变,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倒是袁润的那个搭檔,躲在袁亭角落眯着眼睛,僵硬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很满意这个决定似的,还大声咳嗽了两下。
在左婧提出认输的时候,张家家主一直在用手敲着身前的桌子,直到听到咳嗽声,就停住了动作,握紧了拳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既然如此,不如剩下的三场也变上一变。」
听到张家家主竟然想改变一下,柳毅诧异地问道:「怎么个变法?」
张家家主沉吟了下,说道:「不如先由柳家和袁家比试,若是柳家赢了呢,自然会定下最后一名,然后再由我们张家和柳家确定第一名的归属。若是柳家输了,那么我们张家和柳家的比赛就可以省掉了,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我没意见,反正这次大会都这样了,也没必要介意局数的问题了。」柳毅随口应道。
左婧也是有些心凉,冷声说道:「没意见。」
「我也赞同张家家主的提议。」
昌宁寺方丈见四家家主统一了意见,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但也未多言,「既然如此,那就请比赛的四人进场吧。」
柳沁颜扶着初六走到场上,袁润则是跟在带帽男子身后,像是跟班一样。
「阿弥陀佛,四位若是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柳沁颜直接拿出银符,捏起手势,见身上浮现明亮金光,就知道是初六在一旁诵经加持,无顾虑的柳沁颜,飞快向前,接近带帽男子。
袁润这次倒是没有出言挑衅,而是静静地站在搭檔身后。
带帽男子先是看了一眼初六,发现初六没有攻击的意图,略放下心,转而狰狞地看着柳沁颜。
「咯咯,柳家的小公主,不知你的死能不能让柳家变天啊?」
柳沁颜看着男子的嘴型,读懂了他要说的话,看来此人和他们柳家有仇,要对她下杀手。
带帽男子话落,从袁润手中拿过扇子,将扇面完全打开,扔向柳沁颜。袁润的扇子带有机关,在扇面完全打开的时候,会牵引出外沿的铁片,让整个扇子锋利无比,再加上带帽男子扔出之时,在扇子上面附带了法力,一旦碰到柳沁颜就会将其身上的护盾切开。
柳沁颜心知其威力,选择避其锋芒,停住脚步转身躲开这一波攻击。
初六见柳沁颜没有抵挡之物,一把将化缘钵扔给了柳沁颜,「沁颜,接着。」
柳沁颜闻声,接过化缘钵,将飞回的扇子打出场外。打完了之后,柳沁颜还特意看了眼,发现化缘钵没有出现裂痕,才放下心还给初六。
带帽男子见一击未得逞,倒没有意外,而是转头对着袁润说了句:「你没什么用了,滚吧!」
带帽男子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初六和柳沁颜还是注意到了,她们以为袁润会突然暴起质问男子,但没想到袁润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拱手退出了场地范围。
场地上的弟子们不知发生了什么,都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交头接耳起来,而坐在亭中的柳毅,疑惑地看了眼袁家主,像是在确认是不是他耍的计谋。
「这废物走了,我就可以好好和你们玩了,咯咯。」
这笑声让初六神色一凛,感觉有些熟悉,下意识地用阴阳眼去观察男子气场,结果看到的却是灰蒙蒙一片。
带帽男子朝着柳沁颜一步步走去,就算踩到了那张银符,也没有在意,任由柳沁颜起手结印,用锁链将他困住。
「呵,就这样吗?」男子嘲讽地说道。
柳沁颜蹙着眉头,接连从符盒中取出五张黄符,利用法力将符纸掷于男子身边的地面,形成五星困阵。「降。」一股雷电之力降之于锁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