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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总,她走了,今早七点一刻的飞机。”许璐洋根明烺汇报。
明烺负手站在玻璃墙边,看着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前几天刚下了雨,灰尘还没有蔓延开来,天空还没被霾尘遮盖,一汪水洗蓝,干净透亮,正巧一架飞机从明烺视线的方向飞过,在一片碧蓝里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好像要把天空拦腰扯开一个口子,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明烺忍不住想,也许季晨离就在那架飞机上。
那架飞机,载着她的季晨离,说飞走就飞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拦腰斩断天空的轨迹,明烺的心仿佛被扯下来一块,也跟着飞机一道飞走了,她心里某一块空落落的,还有点血淋淋的疼。
“知道了。”明烺收回目光看向许璐洋,“屈家那边怎么样?”
“现在屈家名义上还是屈老爷子做主,实际大权全落在了屈和风手上。”
“盯紧点。”明烺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屈和风这人和其他各家的接班人不同,这人从小有点野心,当年为了和明烺较劲争个长辈口中的优劣来就明的暗的使了无数手段,后来屈家内斗,他被屈老爷子送去英国,环境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却改不掉他的本性,屈和风这次回来怕是不止想重振屈家,恐怕连明家和其他几家也一起算计进去了,他是想让C市变天。
明烺再抬头看天空,风吹云动,刚才还是艷阳高照,这会儿天已经有点阴了。
“韩家那边呢?”明烺又问。
“韩老太太吃斋念佛,似乎并不关心外界俗事,上次屈和风去拜访,连门都没能进去,把礼物放下就走了,不过……”许璐洋迟疑。
“说。”
“不过韩老太太回了屈和风一块玉佩做回礼,还说这本来就是屈家的东西,物归原主。”
明烺点头。
韩老太太和屈家的渊源在C市几个家族里算是公开的秘密,韩老太太未出阁时和屈老爷子是青梅竹马,据说当年屈老爷子和韩老太太定过亲,连聘礼都下了,没想到被韩老太太拒了回去,原来当时韩老太太和已故的韩老爷子已经私定了终身,生米煮成熟饭,那时韩老爷子是个穷小子,韩老太太的娘家嫌他们不知廉耻,把韩老太太赶出了家门,韩老太太娘家姓李,当时手上有些权势,一般人都不敢帮这对小夫妻,可怜韩老太太当时已经身怀六甲,最后是明烺的爷爷当时收留了他们两个,这才有了后来明家和韩家的这层关係。
据说当年屈老爷子上门提亲的时候给了韩老太太一块玉佩,是屈家的家传玉佩,想来韩老太太给屈和风的正是那块了。
许璐洋对其中的内情略知一二,不禁感慨,“屈老爷子年轻时倒挺浪漫,只可惜生错了年代。”
明烺没说什么,只是若有似无地瞥了许璐洋一眼,许璐洋立刻收了眼里的调侃,正正神色低头,“抱歉明总,是我僭越了。”
“阿艷最近怎么样了?”明烺没有继续在韩老太太和屈老爷子年轻时的风流韵事上纠缠,岔开了话题。
“二小姐天资聪颖,只是……略顽皮了些。”许璐洋苦笑,何止是顽皮,简直比熊孩子还熊,每次许璐洋给那小祖宗上完课就好像脱了层皮,她真是宁可在谈判桌上和人唇枪舌战也不愿再去教那个小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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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艷眼睛盯着穿着筒裙套装的洋老师的嘴巴,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目光凌厉嘴角下垂,看起来一脸的刻薄相,叽里咕噜说着明艷听不懂的鸟语,明艷看着她连衣服都遮不住的胸下垂,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突然,那个自顾自讲课的老师回过头来,操着一口夹了法语口音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地问明艷:“听懂了吗?”
明艷怕自己说没听懂她要再来一遍,忙不迭点头,“懂了懂了!老师你讲得太好了!”
“那你,重复一遍。”
“啊?”明艷傻眼。
还好这时管家及时出现,打断了这堂好似严刑逼供一样的授课,“二小姐,欣远小姐回来了,还有屈家的小少爷。”
明艷面露喜色,忌惮地看了看洋老师,得了洋老师提前下课的首肯之后立刻飞奔出了课室,路过管家时带起一阵风,差点没把管家撞飞了。
管家无儿无女,是看着明烺明艷两姊妹长大的,因为明艷从小身体不好,因而格外的疼爱,看她跳脱着出去,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摇摇头,感慨原来体弱的二小姐终于平安长大,谢天谢地。
“欣远?你不是拍戏拍到六月份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明艷一进大厅就见韩欣远和屈和风有说有笑的閒聊,飞速走过去拍了韩欣远的肩膀一下。
“这不是想你么,我提前杀青了。”韩欣远笑嘻嘻道,又指了指屈和风,“嘿,当年那个被阿烺揍得尿裤子的小弟弟如今也长成人模狗样了。”
屈和风在一旁表示心累,能别老提那事了么?真是一朝黑历史,一辈子黑历史。
第49章 过渡章,没有明烺和季晨离
明艷也看着屈和风直乐,“哈哈,我前段这小子刚回来的时候我还笑他呢,啧啧啧瞧原来小时候那弱鸡样,再瞧现在这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样子,这叫什么?”
好友间默契十足,韩欣远和明艷对视半秒,异口同声地笑道:“这叫男大十八变!”
这俩姑娘的嘴那个伶俐劲儿的,屈和风招架不住只能连连告饶:“二位姑奶奶饶了我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
俩人这才放过屈和风,屈和风和明烺关係一般,可和韩欣远明艷关係都不错,几人开过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