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因所说句句在理,把容华哄得一愣一愣倒是很难不信,一面迎合葵因的话,一面又把注意力落在文件上,「奇怪,为什么这合作署名留的是鲁尔的名字。」
葵因从镜子里注意容华的表情,「面子留给人家,里子留着我们自己赚。」
「好啊,多亏是把事交给你来处理。」
容华把这事告知九爷,资料便被他拿了去,再迟些时候就去找了葵因要她改了这份文件,署名当时就变成畲耀文。
葵因本还奇怪为什么九爷要这么做…后来才知道这是想一石二鸟。
『今晚来出席酒宴。』鲁尔曾经给她的消息起码还有点戏谑的成分,现在隔着屏幕都能想像到他不容拒绝的神态。
葵因犹豫了片刻,决定这份文件还是她亲自交给鲁尔比较妥当。
鲁尔在葵因家门口等候多时,看着自己的未婚妻从大门口款款而来,不由地眯起双眼,「这是什么东西?」鲁尔指着葵因手里的那份文件,「拿来给我看看。」
「这是要给畲耀文的。」
「畲耀文?」鲁尔在看文件的空隙,葵因稳坐在副驾驶上,「唐糯好说歹说才要我把珠宝生意交付给你们,怎么又和畲耀文有了联繫?」
葵因眼珠子一转,从鲁尔手里接过文件,「话是这么说,怎么能不给畲耀文面子,总归是从他手里取来的生意,前些时候还让于韦洪来催促我们。」
鲁尔启动了车子,「于韦洪来,就一定是和畲耀文有关?」
「谁不知道他们的关係。」葵因瞥了鲁尔一眼,「看着我做什么…你自己要出车祸别拉着我。」
「也是…你都知道了,还有谁是不知道的。」鲁尔把视线转向正前方,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直到今天要见得都是谁吗?」
葵因也不在乎鲁尔看没看见,摇了摇头。
「海|关局的,si法|院的,税|务局…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葵因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脸色有些不好看,鲁尔还在说着,「境外的货想送进来可不容易,畲耀文在境内为我办了不少事,开拓了交际网,你为我考虑了畲耀文的面子…还真是贴心。」
葵因捏紧自己的裙边。
……
「最近日子可不好过,往日的青年才俊,现在却不方便出门半步。」青阳林让说话的人进屋,对他的调侃报之一笑,「就不怕手里的生意亏空?」
「亏空是不可能,如果我考虑不到这件事,也不会打算和于韦洪放手一搏。」青阳林怎么不知道唐飒在打趣他,「你不该在里威那,来我这做什么?」
唐飒手里牵着木糖两隻,隔了许久一段时间见到主人的两隻犬科动物异常激动,唐飒有些烦恼,在门口逗留了片刻还是决定把牵引绳挂在门把上。
「虽然生意是交给唐糯,但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这批货可是救你水火。」唐飒跟着青阳林上楼,一路进了书房,这个地方他上一次踏入就在脚下的这个位置正蔓延着粘稠的血污,「我看你最近比较操劳,想必徐煜的事情你还没有解决,来看看需不需要帮衬。」
青阳林清晰地捕捉到唐飒留意脚底时不经意蹙起的眉头,「想让徐煜破釜沉舟还是有点困难,这件事牵扯到太多人物。」
「啊…这样。」唐飒反而笑出声,「他倒是真因为胆子小,他要是胆子小就不会持续这几年都在接受贿赂。」
「那是…」
唐飒在房间里踱步,手指在桌沿游走的动作带着隐晦的眷恋,「如果这件事到他这里就算一个了结,说实话…死刑,不至于,如果他提供有效证据减刑,顶多只会丢进监狱几个不入流的炮灰角色。」青阳林目光跟随他移动的轨迹,「是进去的人份量不够,今天进个药监,明天进个税务,后天再进去个si法,所有人都会为了减刑而出卖昔日『好友』,你看徐煜他配不配合。」
青阳林认可唐飒的话,这法子绝对是万全之策,徐煜是他必须要的证人,他和当年掉包试验报告息息相关,可是从哪找来这么些罪人。
唐飒制止了青阳林询问的打算,把兜里小型的录音带掏出来摆在桌面上,「你要的证据在这,葵因今天陪同鲁尔去参加酒宴,会面的就是这些上层人物,你要谁,指名道姓的要。」
「你帮我的目的是什么?」青阳林不蠢,唐飒同是精商,在盈亏交易这方面倒是滴水不漏。
唐飒笑道:「让唐糯在T国多玩几天。」
「说好的三天…」青阳林拦住唐飒要撵断录音带的举动,「最起码给我个合理的理由,如果不合理,这录音带要或不要我都无所谓。」
「鸽子血的事出了纰漏,劣质珠宝流入市场,T国正在严查,我觉得你留自己的人在身边受到一手消息会更有利。」唐飒的话语里夹杂着录音带中传来的窸窣声,人声逐渐清晰,看样子葵因已经接触到那些人群。
青阳林抿紧双唇,放开唐飒的手,「我应下了。」
第265章 第两百六十五回
唐糯在车内挂断了唐飒的电话,虽说身边没多少人会帮自己,但是唐飒是他唯一开口寻求帮助没有太多负担的人,对方应下的也很干脆给自己省了不少说辞。
『海桑研所的地址有这么偏吗…』唐糯关注着窗外的景色,位置基本是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如果自己离开这估计还得走一段路程才能叫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