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韦洪把畲耀文骂昏了,平日里鲁尔和畲耀文一个面向境外一个处理境内,两者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涉,现在鲁尔把市场转向境内,本来无声无息的畲耀文突然被针对,于韦洪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蹲下身把药捡了递给畲耀文,手都微微发抖。
「听说和青阳林打得第一场官司胜诉了。」畲耀文冷眼看着于韦洪,之前留他在身边还不是看准了他父亲的漏洞,现在越看越觉得这小子做事不灵光,「鲁尔对青阳林有好感,你现在办事毫不留后手…是怕青阳林取代了你的位置,你就无处立足了吧。」
于韦洪心里那点小九九在畲耀文看来不过是过家家的水准,更何况青阳林这人鬼得很,他要起诉于韦洪却找了个名誉受损的由头…这事情说大足以毁了青阳林这几年所有的成就,现在他倒是毫不担心的模样。
「是…」于韦洪也不打算隐瞒,承认了他的心思。
畲耀文犹豫着,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就在于韦洪踟蹰的时候他才开口,「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交给你来办,我不方便出面。」
于韦洪思虑着,能叫畲耀文为难的事现在只有容华,「容华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容华手里本该在昨天出仓的原料迟迟没有动静,鲁尔那就等着这一批货物出库。」畲耀文支着下巴,手肘抵在椅背上,「你最好是能找她谈这件事,催促她出货。」
「好。」于韦洪回答得很殷切,听闻畲耀文所说鲁尔急于这批货,于韦洪迫切地需要他们再重拾自己的利用价值,相比鲁尔,现在只有畲耀文还需要自己办事。
畲耀文把事交代之后于韦洪就离开了,猫从扮演的房门后探出头,一声不吭地坐在畲耀文身边。
「过来。」
猫凑近畲耀文,主动探出脖子露出了狰狞的伤口,「为什么容华要针对你?」
「这件事不需要你管。」
猫躲开了畲耀文的触碰,「你不喜欢于韦洪,又为什么要留着他。」
「你没必要问这些和你无关的事。」畲耀文拧过猫的脸,垂眸看着那张和唐糯如出一辙的面孔,「畲蕴…」
「你会不会想过如果畲蕴还在这,他会长着怎样的脸。」
「正在想。」
猫压低眉目,「我偶尔会怀念曾经的你。」
脖子上落下冰凉的药膏,畲耀文这样的动作已经重复过许多次,但是伤口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我并不怀念。」
还是一如既往地,畲耀文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做完了包扎工作,看着猫的脸,如果方才他的眼里还有些疑虑,这时他的眼神里只有唐糯的脸。
看着畲耀文离开『家』,猫嘴角弯起一抹苦笑,唐糯的出现就是畲耀文人生一个转折,现在这张脸无异于在反覆提醒畲耀文过去那些滑稽的决定。
手指碾压着纱布包裹的位置,本该结痂的伤口被反覆摩擦之后又一次加重了伤势。
拨通了电话记录里仅有的一条,「畲耀文,畲耀文他的目标不只是塔星…」猫迟疑了片刻,抬眼看着门的方向,「他想毁了唐糯。」
……
于韦洪迟疑在容华家门前,身后传来了车熄火的声音,转身时看着葵因下车朝自己走来。
「你来做什么?」葵因对于韦洪没有好感,「是官司不够你忙的?」
「葵小姐又是从哪回来的?」
葵因冷冷瞥了于韦洪一眼,肩膀顶开他进了家门。
「这么招待客人可不好。」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母亲在和别家夫人有约。」葵因把包递给阿姨,翘起腿坐在沙发上。
「那现在是你在处理珠宝生意了?」
「并不是。」葵因脑袋一转,怀疑于韦洪是鲁尔派来盯自己动静的眼线。
于韦洪摩挲着鼻尖,他当然知道葵因不待见自己,只是畲耀文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不得不完成,现在死皮赖脸地坐在这也不是他所希望的,「那我还是等着容华回来吧。」
「你倒不如先和我说说为了什么来。」葵因只觉得于韦洪执着的奇怪,「事情急切我才好让她赶回来。」
「葵小姐和塔星之间渊源颇深,现在鲁尔不让你步入市场,你真的甘心?」
葵因皱眉,「这样的市场不掺合也没什么坏处。」
第262章 第两百六十二回
葵因不知道于韦洪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又或者鲁尔是借着他来提防自己回归塔星,总之从话里的风向,没有什么好的预感。
「其实事情也不大,就是鲁尔比较重视关于交给你们来处理的原料怎么还没有输出。」于韦洪见自己不说来由葵因也不搭理自己,多少有点尴尬,「就是要趁着维斯推出新系列的时候…」
「急什么?」葵因自然知道这批货是不能出的,如果这份假货往外流出对塔星简直是毁灭性的伤害,鲁尔一心为了谋利,更不要说他目前只想着怎么扳倒维斯。
于韦洪可不想自己的任务就毁在葵因手里,双手在双膝上来回摩擦了几下,最后借着一拍顺势起身,「既然容华不在,那我就不在这多叨扰了。」
葵因太聪明所以鲁尔把她从市场剥离,既然自己无法对付她…于韦洪向来知道识时务。
……
派吞捂着手臂,心里暗骂里威已经是从小到大经常做的事,他们的二哥是家族里最精明的人,也是最像父亲的人,巴颂主动让位把继承权留给弟弟,自己这个老么在家里最没有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