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妻子成了植物人,当时她求我不要折磨她,于是我给她注射了同样的药剂。」于韦洪坐在床边,他停止了输液,只想和于忠和谈心,「用的量很大,第一次打她心臟受不住陷入昏迷,第二次是她求着我打,因为她有了药物依赖性。」
于忠和不住地抽搐,分不清是因为恐惧或是药物,惊恐万分地看着对自己微笑的儿子,「你,你…」
「你比我清楚这试剂的来由。」
「救…救我。」
「你在研髮结束后被林淮岑制止,试剂虽然停产但是还是生产了样本,你愿意给我资料,我很荣幸得到你的信任。」于韦洪伸手压制了于忠和晃动的身躯,一个孔武结实,一个绵软无力,于忠和在他手中不过是俎上鱼肉,「我让你荣华富贵,只是我向你保证的,直到你死之前都还是省立院长,曾经的坐拥财权的上流人士,但你儿子现在有点需要你的帮助,作为补偿…总需要尽到绵薄之力。」
过了片刻,于忠和冷静下来神情也越发恍惚,嘴角开始渗出唾液,狼狈地挂着最后一口气。
于韦洪需要把他移出卧室,去客厅拿他准备好的轮椅。
一切准备就绪,于韦洪离开了这个从小生活的地方,毫无眷恋。
「怎么还没动静?」唐糯看了眼手机,「都过去一会儿了,我腿都蹲麻了。」抬了抬小腿,让屁股换个位置垫。
青阳林在另一堆自行车边上比划了噤声的动作,与此同时就看到于韦洪推着轮椅出了门,手里还带着一袋垃圾,黑色的包装什么都看不出来。
于忠和的状态的确不好,原因不明,只是本该在医院的他还在旧住所里叫人觉得奇怪。
两人一直等到于韦洪驱车离开后才起身。
「他在这做贼吗?」唐糯扭了扭脚踝抱怨道,跑跳了几步到了绿漆大门前,「你想进去吗?」
「不是锁着…」青阳林掏手机打算叫卫亓来一趟就看见唐糯晃了晃手里的铁线,「你哪来的铁线。」
「自行车轮子上的。」唐糯嘿嘿一笑挽起袖子,「老本行了,老子打以前催债,就烦那种锁着门的,叫了不应,踹了不开,不如我自己上手。」应声,锁被打开,看得青阳林一脸错愕。
「锁都不换,看样子是家里什么都不留了。」青阳林有种没指望能找到什么的失落。
唐糯把青阳林推进去,「万一,最危险就是最安全呢?」怕于韦洪杀一道回马枪,唐糯从内锁上门,真有啥情况…翻个窗总能出去,「这房子哪能住人?」只有一间卧室还残留着生活气息,其他地方布满灰尘蛛丝。
「这…不会是血吧?」青阳林蹲下身看着地板瓷砖的夹缝里,有流淌痕迹依旧清晰的黑色块,看面积不算大,但是刻意不做清理也很让人不适,确认是血后便起身不想细究。
卧室里瀰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唐糯才踏进去就捂住口鼻,是病人身上许久不做清理的油脂味和神似排泄物的恶臭。
「唐糯,出来。」青阳林还是叫卫亓过来,正如唐糯所说不论能不能找到东西,这屋子都有必要细查。
「好臭…」唐糯小跑到青阳林身边,才抱怨道就被青阳林捂着口鼻退出房间,一股烟草气味替代了恶臭,唐糯身后倒竖的毛孔才稍有鬆弛。
「你们还真是狗屎运。」杨禹背着一堆东西挪动着,忙不迭跟上前面的苏夏和卫亓,还不忘回头对门口的俩人说话,「我之前蹲了几次点,那老头子都没离开。」
第245章 第两百四十五回
「这东西我们拿去验,还是送到你医院?」卫亓捏着手里的证物袋询问道,袋子里装着一张创可贴,是在被子的夹缝里留下的,上面还有泛黄的组织液以及新鲜的血渍。
青阳林接过证物袋,「礼尚往来。」
卫亓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唐糯知道他说的是验真假身份那一环。
出门的时候,青阳林特意让卫亓留意地上的色块,经过检测确实是血迹,这叫人毛骨悚然,试问有谁会让血迹一直留在原处而不做清理,仿佛是在无时无刻提醒着血迹存在的意义。
「所以你下午还要去省立吗?」
青阳林摇头,「去了可能被下套,不去也没多少人会一直关注言论导向。」
「现在还有一件事…」唐糯指了指对街的店面,「饭没吃完,钱也没付,会被老闆杀了吧。」
「只要脸皮厚。」青阳林扯了扯嘴角,想来也是自己先跑的,「我还是结帐去吧。」
唐糯小跑跟上青阳林,「虽然是老熟人也不能欺负老闆。」
「我还需要小混混教我怎么做事了?」
「欠揍?」
……
「诶~还真有人举报于忠和?」青阳语被挂职在副院办公室,李元和她倒是聊得来,「贪了不少钱,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见过自己举报自己的吗?」
门被猛地推开,把屋内的俩人吓了一跳,「青阳语,帮我个忙。」
「能不能礼貌点叫声姑姑?」青阳语不满道,见到跟在后面的唐糯又格外欣喜,「小糯糯,好久不见~」
从第一次见到青阳语,唐糯就完全瞒不住身份,对方也很配合的不戳穿。对外自然不需要隐瞒是青阳林的姑姑,外界也不曾知道覃老还有个妹妹。
「为什么要检验一个创口贴?」青阳语用镊子夹起创口贴,小心剔出几缕棉线,「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閒了,随便拿这东西给我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