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畲耀文收拾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从半掩的门缝里看着一片死寂的于韦洪,「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他的脸不是很干净,顺便…」这话似乎是故意说给于韦洪听的,在话音落地时门也被关上,「帮他做个清理,方便问话。」
畲耀文看着青阳林,小腿突然猛地一抽,这种无形的压迫感究竟是什么…
青阳林比畲耀文稍稍高出一点,畲耀文有了一种自己显然低人一等的错觉,跟在青阳林身后,「你过来,我还有事和你谈。」
两个人坐在干净空旷的户外露台,青阳林还是习惯地点了烟驱散自己身上沾上的浑浊气息,畲耀文等待着他把一根烟品完。
「派吞的事,究竟是谁指使的?」青阳林说话没有铺垫,一针见血地叫人胆战心惊。
「派吞?」
「或许我不该那么问。」青阳林摁灭烟丝,双手搭在身前,成一个三角,「或许你会回答我,就是于韦洪干的,但我很明确说了,于韦洪不是能掌控你的人。」
畲耀文斜眸,盯着青阳林许久,「不是…能掌控我的人?」从喉管里挤出粗噶的笑声,逐渐放肆,「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可以掌控我?」
「葵祁扬那样的人,从人格上征服你。」青阳林视线落在远方,缥缈毫无焦距,「要么就是你自己,你有着什么目的。」
「你和你父亲真是…如出一辙。」
青阳林没有吭声,畲耀文料到唐糯不是覃老的孩子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唐糯从被收养的时候开始畲耀文就一直在身边,算是半个看着长大的人…搞不好还知道覃老对唐糯有什么打算,这也是为什么青阳林迟迟没有拔除畲耀文的原因。
但青阳林并不担心他会曝光真相,而是担心他为什么不曝光真相。
「你们这些,已经很清楚当年都发生了什么。」
「是的,包括唐糯的作用。」畲耀文欲言又止,「但现在你无暇顾及这些,不是吗?」
青阳林双手交叉着,他看向畲耀文,「你究竟是什么人?在几年前,林淮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係。」
「我只能告诉你,林淮岑离世的时候,正巧是我和覃老在闹决裂的时候。」畲耀文大拇指和食指指尖的指甲盖相互剐蹭着,「唐飒和罗臣当年是保护林淮岑的人,我也是,我曾经是,但往往内部出问题才是大问题。」
青阳林牙根绷紧,他猜到了,都猜到了,可不想被证实,「可你为什么要现在说出来?」
「对你来说时间有限,可在我看来一切都快结束了。」不知道畲耀文为什么要这么说,听起来就像是卸下重担一样。
是带着疑问离开,青阳林心里就和悬着打磨尖利的刀刃一般,而且是只要下坠就一定会带来重创。
唐糯在酒店下等待了许久,那些人还在附近,他们没有离开都坐在车里等待着,至于在等谁…下一秒就到了。
众人看着青阳林出现在视野内。
本以为只是鲁尔胡诌——青阳林和唐糯之间是有关係。这下被证实了,只要和这个新人交好,就代表会联络上许多权势,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了?」青阳林搂着抱着自己脖子却一声不吭的唐糯。
「很紧张,感觉要被拆肢卸腿。」唐糯一整顿饭都是在高度紧张下过去,一口没碰就算了,胃还在仿佛痉挛。
青阳林吻了吻唐糯的鬓角,单臂勾着他的脖颈抚顺头髮,「没事了,我们回家。」
「鲁尔说你曾经也在那个位置,经历相同的事情。」
「嗯。」
「你会害怕?」
「都过去了。」
怎么会不怕…青阳林那时和唐糯是相仿的年纪,唐糯现在冠着一个覃老孩子的名头,就像无形的保|护|伞一般,那些人起码还会看在覃老的面子上不为难他。
而自己…单枪匹马,一个人置身在暗潮涌动中。
「你怕吗?」
「以前怕,现在不怕。」
第217章 第两百一十七回
隔日,
唐糯既没有货,也没有生意来往。但是青阳林还有医院的事,所以两人一起来了医院。唐糯从没感受到消毒水的气味是如此令人平静。
空调发出呼呼的风声,唐糯像是一隻慵懒的猫一样趴在一边享受难得的閒适。
「您好。」青阳林还在忙着办公,唐糯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从模糊的视线里捕捉到坐在斜上角的青阳林,「是,是我。」
拿着手机的手换了一侧的同时,连语言都换了一个。
唐糯觉得自己反正也听不懂,干脆就压下眼皮继续在自己面前的纸上涂涂写写。
「已经交涉好了,之后生意会由我们接手。」青阳林继续说着,「是的,既然要和我们合作,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保质保真。」
又过了一会儿,才掐断电话。
「谁啊——」唐糯懒懒散散地拖着长音询问道,「一会儿一个语言,你是什么翻译神器吗?」
「这家企业你应该很熟悉。」青阳林审阅着电子合同,「丽都,前段时间AX的企业被丽都收购之后,丽都在F国的市场地位直线上升…」
唐糯突然想到了什么,「昨天有个丁老闆还和鲁尔吐槽过,丽都婉拒了和他的合作,是因为人家现在身价不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