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林突然语气泛酸,「你哄尤兰达这么积极,我呢?」最后的尾音带了点上挑的轻浮感,被他的鼻音给化得有些撒娇的意思,「是不是心里没我了?」
「靠!我发誓!我心里都素你,老袋里都素你。」唐糯说到一半脸就被青阳林捏起来,上下揉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口音。
他们俩最后决定再次挑战日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闆见到唐糯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他似乎记起了当年被寿喜锅支配的恐惧。
「寿喜锅。」
老闆的手轻轻一颤,这可是个大挑战!要是这位客人不满意…怕不是又要弄坏自己一室的榻榻米?
唐糯决定这次不报着任何外在情绪好好试吃一次寿喜锅,但是这个老闆的反应让他有点无语,指着自己脸猛地凑上前,「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能让你这么害怕?」唐糯又指了指老闆的手,「抖成这样?」
「对,对不起!我立刻让手不抖!」然而没什么用,才说完抖得就更加厉害,活像帕金森,老闆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先生变化可真大…差点没认出来。」
「变好看了?」
「对!」
「不对!」唐糯故意拿出比老闆的音频还要高的声音回过去,吓得老闆手里的菜单落地,「是一直好看,所以更好看。」
「嗯,就这些。」青阳林把唐糯的恶劣行径都纳入眼中,把菜单勾画好之后就打发老闆走,「你故意的,不知道之前给老闆留下多深的心理阴影?」
唐糯先是茫然地歪了歪脑袋,最后傻呵呵一笑,摊手表示不知道。
「白痴。」青阳林也是睁隻眼闭隻眼,这傢伙是不可能把身上的劣根拔干净,越是不听话越是惹人爱。
「你去见畲耀文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我去见了于韦洪。」
「真在他那里!?」
青阳林点了点头,说道:「很显然他已经不是能当畲耀文上司的人,现在只不过是一颗废棋而已。」想到那副模样的于韦洪,青阳林有一股生理洁癖带来的不适感,「但是鲁尔可能还需要他。」
「不一定,只要鲁尔能信任我,于韦洪基本就没用了。」唐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现在可是颇有价值的——棋子。」说到最后,唐糯流露出一点转瞬即逝的失落,他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能作为一枚棋子帮助青阳林,这样就够了。
「我没有把你当棋子。」青阳林说的心里是有点虚,尤其是自己其实已经保留了一份实验报告,但是让唐糯去找真货的原因还是为了藏在鸽子血的晶片,「你受得委屈,我会加倍弥补。」这话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的,但是青阳林只是希望这件事早点过去,免得给自己带来愧疚感。
隔间的门板被拉开一个小缝隙,从那传出一句和青阳林说得一模一样的话,但是多了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这个声音…青阳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把推门拽开,「怎么哪都你?」从门后露出刘川楠好整以暇地笑脸,在他身边是…
「何谦安?!」唐糯难以置信地张大嘴,他们俩怎么会搅合到一起去?
「干嘛?」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钻出来,阿秋拉开推门,一脚踏进来,见到把自己机车摧毁到原厂都不认识的罪魁祸首——唐糯。阿秋有一股郁气,看着他哥的面子不敢撒出来,心里满是憋屈,「真是我亲哥,是准备让我走路从医院回去吗?」
青阳林眉头一挑,丢了一句几乎要让亲情破裂的发言,「你多走几步,不会死。」指着另外俩人,「你现在应该是还不如走回去,毕竟当电灯泡也不怎么舒服。」说罢,就把门关上,气得阿秋的脸就跟榻榻米上的褶皱一样,横纵交错还有点扭曲。
「哇…他们俩在一起了?」唐糯难以置信,「刘川楠他配?」
「我听得见!」刘川楠自诩风流,却没想到面前的何谦安居然是自己最不容易约请吃饭的一个…他分明也是按时下班,所以,是嫌弃自己了?
阿秋看不下去刘川楠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讨好何谦安,一拉推门钻到他哥的包间去。
「没人告诉你,两头都不欢迎狗吗?」
「你做个人吧,我都要实习结束了,在医院还没见你几次。」阿秋已经自我麻痹了,他知道有一件事绝对是能惹毛青阳林,长臂一捞,搭在唐糯肩上,「要不是我让你一步,糯哥早就是我的。」
阿秋面带微笑坐在餐厅外,身边是同样饱受摧残的店老闆。
「里面的那间包厢的客人是真的恐怖。」老闆似乎在和谁打着电话,「就是上回那两个…」
店老闆挂了电话,阿秋换了个姿势半蹲着,「里面那两个是真的很混蛋吧。」他已经把老闆的对话给听的清楚,「我也这么觉得。」
「就怕他们来路不明,现在人心险恶,不防不行,小伙子怎么不去吃饭?」
「被我哥赶出来了。」
「哥?」店老闆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是右边的那间?」
「不。」阿秋笑得和善,「是你刚才说的那间。」然后看着老闆落荒而逃的背影,阿秋感觉自己被亲哥伤害到的小心灵有了短暂的恢復,果然…快乐如果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没意义,不真实。
从路人的角度,就能看到一个外表俊朗的年轻人,在街角…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