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送回国之后,还有和我保持一段时间来往。」阿秋自顾自说着,「他现在虽说洗白了企业,可塔星久久没有洗白也确实是他的一大隐患。」
「塔星?」青阳语和覃老两兄妹也是扶持长大,之前覃老打拼事业的时候,青阳语更是清楚都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塔星还在洗白阶段,他为了避嫌离开塔星,如果塔星不是因为那件事导致计划拖延,还用得着过了这么久还在洗白阶段?」
「覃老和塔星有关联这种事要是被曝光,对我爸而言会是很沉重的打击。」阿秋蹙紧眉心,双手抱着青阳语打来的热茶,怀疑哥哥是和她学的,都是量杯装水…「最好在鲁尔身上不要出事,这样我哥少受点罪。」
青阳语轻笑着,惹来阿秋的疑惑,「还好青阳林有你在身边。」
「没,唐糯才是。」阿秋放下杯子,「我是来帮你的,既然我哥的情况你清楚,还是儘快把事解决了。」
「我听你哥说了影片的事。」
「我并不觉得遇害的人是唐糯,现在害他没有一点好处。」
「那你们是有什么眉目?」
阿秋听后,只是摇了摇头,别说眉目,单说局面就已经一片混乱,「凡是和一街相关的几家势力都粉墨登场,我怕我哥和唐糯两个人会撑不住。」
「你说唐糯我倒是想到个人…」青阳语指尖有节奏地点了几下眉梢,「唐飒?我对他有印象。」
「你怎么会认识他?」阿秋倒是诧异,这两个人怎么都不会有交集才对。
「你母亲在国内的时候,你父亲前几年还和塔星有关,所以淮岑的安全基本是塔星保障着,接触最多的就是罗臣和唐飒。」青阳语有点奇怪,「你不知道?唐糯的抚养权唐飒和畲耀文有过争执,但最后还是给了唐飒。」
「还有这回事…」这倒是阿秋所不了解的,这是他们上一辈的事,如今有人离世,有人倒戈,分崩离析,再加上父子之间有了矛盾之后,就更不可能得知关于他们那一辈的事情,他突然有点好奇…便问道,「唐飒,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罗臣是刚毅忠厚,要说唐飒…」
『阴柔,而且诡谲,总之并不像个表里不一的人。』阿秋反覆回味着青阳语的话,只觉得在唐糯身边出现的人太过奇怪…『现在的唐飒别说和那些形容词毫不相干,根本是一丁点都沾不上边,要说他真是在演会不会过于逼真?要说性格真的转变…又是什么原因?』
青阳语在纸上做着笔记,「要说唐飒这人…我觉得虽然假,但也假的真实,淮岑…你母亲对他的评价还是很不错。」
「我现在适合回家里一趟吗?」
「如果是询问唐飒的事,你又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信息?」青阳语摇摇头,觉得阿秋的做法不妥且浪费功夫,「最了解唐飒的人应该是他身边的人。」
——罗臣。
罗臣看着唐飒从浴室出来,一股沐浴露的芬香沿着地面蜿蜒袭来,唐糯和他养父最像的就是腰身的位置,同样纤细,被水汽晕染出垂坠感的髮丝搭在眉间,眉下的双眸感知到注视向上抬起。
「看着我做什么?」唐飒浅笑着坐在罗臣身边。
「昨天去见了覃老,他说了什么?」
唐飒把毛巾递给罗臣,让他给自己擦拭头髮,「没说什么…」
「你骗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过我。」
「那你何必问呢?」唐飒旋开面前的牛奶瓶,仰头咽下时和罗臣对上视线,冷眼瞥开,「有什么想说的直说。」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罗臣轻抚唐飒露出的脖后侧,「唐糯是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你真的要按覃老所说的做?」
像是猫被捏住后颈,唐飒的弱点只有枕边人清楚,浑身都鬆懈下来,「能怎么办?覃老可是要我听话。」他躲开罗臣的触碰,取出卸甲油把自己手指上的五彩斑斓除掉,「难道,你对唐糯还有感情?」唐飒伸手揪住罗臣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身侧,侧视浅笑。
罗臣注视了他片刻,直到唐飒把笑容藏起。
「唐糯…终究只是一个假货,微不足道。」唐飒摊开手,仔细看指甲上是否干净,「从覃老把这孩子给我养的时候,我们心里都有数。」
「你并不会撒谎,一直都是。」罗臣直起身,揉着唐飒的头髮。
「当初劝说唐糯离开青阳林,你是不把覃老放在眼里?」
「别说得好像你忠心耿耿,林淮岑说你假,却假的真实。」罗臣背对着唐飒,把他带着微恼的语气无视,「你除了我,最喜欢的难道不是林淮岑?」
唐飒从鼻息里冷哼,「你这么疼唐糯,怎么连呆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唐糯现在需要葵因,塔星也是如此。」
「猜个谜题。」唐飒给自己点了支烟,还没抽两口就被罗臣夺走,「葵因没了塔星不行,塔星没了谁不行?」不满地瞪了眼,总是要自己嘴里的这根。
罗臣咧嘴一笑,「那我可猜不到。」
「覃老也在找塔星的幕后,不是葵因。」唐飒躲开罗臣捏肩的动作,「烟拿开点,你别烫到我。」
「怎么就不能是葵因?葵因是葵祁扬的独女,下一任接班人名正言顺的就是她。」罗臣看自己讨好的行为没有用,便鬆开了唐飒的肩头,「覃老早就不在塔星了,对塔星的了解或许远不及我们,他也不是能轻易掌握别人命运的人,比如林淮岑,他就没有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