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禹没多久就从车里钻出来,坐到后座,「鲁尔和慕缇查他们已经离开很久了,但是没有看到畲耀文的身影,不出意外…畲耀文可能会暂住这里。」
青阳林打开天窗,看着上方,看倒不要紧,关键是正好有个烟头从上往下抛掷,正好落在天窗的边上——有人在鸟瞰台!
所幸落在软胶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声响,倒是把车里的人吓得屏住气息。
「嗯,货已经全部转移了。」这个声音…是畲耀文,唐糯他们尖着耳朵听个仔细,但是这个位置实在不适合听取消息,特别是畲耀文要是走动,他的声音就时大时小像个卡带的录音机。
拉车门的声音就太过明显,唐糯比划了下天窗,边上有健硕体格的三个男人别想了,唐糯从天窗探出身,对他而言进出自如,踩上车顶的时候,青阳林觉得自己可以换辆车了。
唐糯从车上一点点爬下去,沿着山壁那里有一条也就成年男人小臂一般长的小爬梯,上下都陡所以没有人愿意爬这个位置,看样子鸟瞰台的位置应该是被后期填平。
「您说的人,我已经安排在这里了。」贴着墙壁就能够清晰地听清畲耀文的声音。
『人?什么人?』唐糯艰难地伸长脖子就等着听后话。
「鲁尔?他不会发现的,他根本不知道那个位置是可以留人。」畲耀文的语气信誓旦旦,起码可以推断畲耀文电话里的人不是鲁尔。
『咔嚓!』
「谁在那?!」
『我丢…又是该死的木枝条!』唐糯觉得自己怕是和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八字不合,上次被于韦洪发现也是因为一个枯木枝,这次不会…
「咕咕,咕,咕咕。」唐糯学着夜里经常会叫的鸟叫声,鬼知道那是什么鬼玩意,完了还用指尖轻轻叩了叩石壁。
畲耀文以为只是普通的山野鸟叫而已,挂了电话,用手电往下扫视了一圈,唐糯屏息,往下看,还好青阳林的车在坡口那里被枝蔓盖住。
「咕…」唐糯淌着冷汗,用衣服扑腾了几下,拉拽着边上的树枝,装作是鸟被惊飞的假象,似乎畲耀文当真了,灯光只是潦草地扫荡一圈,就消失了。
『咕个仙人球!』唐糯深呼了一口气,要是被畲耀文发现他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但是一定不会是好事…最起码鲁尔肯定对自己彻底没了信任,说自己来这干嘛?看夜景吗?
从青阳林的视线正好能把刚才发生的一幕收入眼中,见唐糯没被发现他也鬆了一口气,等唐糯回到车上,把刚才畲耀文说的断断续续的话一字不落复述给车里的几人。
「人?」青阳林隐约觉得现在消失的人只有于韦洪,难不成是畲耀文把于韦洪带到这里?没理由畲耀文把自己曾经的顶头和现在的同事给绑了…
担心畲耀文会重新安排人来这里复查,青阳林正打算驱车离开的时候,唐糯那口袋里的小刀把一边的灌木削下来,「你做什么?」青阳林低声询问。
「电视剧没看过啊?」唐糯把后车厢打开,把木枝条叶子茂盛的位置留在外面垂在地上,「车子过去是没有轱辘印吗?」
卫亓扬了扬眉,「我队里还缺人手,你看唐糯要不要…」
「不要。」青阳林和唐糯同时拒绝了卫亓的提议,不仅是他们离开,包括杨禹的侦察车都得暂时离开这个位置。
好不容易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驶入国道。
唐糯往后探了几眼,几乎是他们离开之后不过几秒,就看到招待所上面有一些闪烁的光线…
「虽然唐糯没事,但是你的侦察车暂时不能用在这里了。」青阳林拧起眉头,「在这样的地方监视没有什么用,你得安排人进里面去。」
卫亓张望了一圈,现在…唯一作为生面孔的就只有…
「看我干吗?不许看我!我不干!没有的事,我五险两金交了有什么用吗?管我吃还是管我喝了?我保险买了有用吗?难不成我还得给我的头髮都买保险吗?」杨禹被几个人看得背后发毛,他也知道自己是他们几人中的生面孔,「我不要!我还年轻!」
「让苏夏去?」卫亓突然把他的小姑给卖了,「她倒是出现的频率比较少,或许,可能畲耀文不记得她。」
『或许』『可能』这两个词用的就很有灵性,顿时把杨禹的话闸子给拉了,杨禹权衡再三,确保自己在执行完任务之后能拥有一个月的年假的时候…
「我去…」杨禹瘪着嘴,「不仅这样,你得把给我放假这话再说一遍,我得录下来。」
「我说什么了?」卫亓调笑道,「你又要录什么?」
「你不能这样!」杨禹一惊。
卫亓晃了晃手机,「录『你去』这句话吗?」杨禹顿时心如死灰,「那倒是一字不差而且相当清晰地录製了。」
唐糯算是理解为什么卫亓和青阳林这两个人会处这么久的朋友,一肚子的坏水都稠成胶水了…能不是一路人吗?这么想着给杨禹投去爱莫能助的表情。
完全在事情之外的苏夏,还在自己的车屁股后面和被卡在卡扣上的木屑条做斗争,「这玩意是被卡在缝里了吗?」
唐糯他们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家里,本来在食堂就谈不上吃饱,就刚才发生的破事一堆,他们俩人都有点饥饿感,果然在恐惧的时候也在小消耗着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