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被一些不必要的角色扮演缠身的不是唐糯,而是葵因。就在唐糯被被子绊倒在地的同时,葵因恨不得把口红吃进去。
「小姐,鲁尔先生已经在外面等您了。」
「叫他等着。」
「已经…」保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
「我还是第一次等一个女人出门。」鲁尔戏谑道,女人的禁忌,在化妆的时候但凡敢说和『等』字沾边的都无异于在雷区蹦迪。
葵因也是如此,「我可没有说过需要你来接。」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我可以自己走。」
「不用,我乐意等。」鲁尔转身去了楼下,在楼下还有容华他们。
在听到鲁尔来家里的时候,容华露出了非常愉悦的表情,她身边坐着九爷,现在就算没有对外公开,可是容华和九爷的关係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丑闻
他们在客厅閒谈,无非就是听容华对自己女儿的夸奖。在葵因出了房门之后就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已经离开家不知道多久时间了,从容华嘴里听到的夸奖似乎还只停留在葵因小时候可以自己吃饭的事情上。
「原来这么可爱。」鲁尔的笑容总是给人翩翩君子的模样,在葵因看来更是惹人厌恶。
葵因径直走向自己父亲的肖像,这是她的习惯,就算她现在佯装着和自己母亲关係缓和的样子,但是每天早上和父亲的问好,还是给予她精神上的慰藉,时刻提醒着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塔星。
只不过今天多了一项——真不希望再见到鲁尔。
鲁尔看着在走廊尽头的葵因,心里暗自发笑。
「你肯定和你的父亲抱怨了我。」鲁尔说中了葵因的心事。
葵因没有掩饰的意思,「正是,而且我希望你搞清楚我们之间不是情侣关係。」
「那真可惜,我以为昨天晚上你挽上手臂的时候就已经默认了。」
「你休想和我套上一点近乎,我知道你这个男人对塔星没有一点好心思。」
鲁尔拉了一个慵懒的长音,发动了车子,「放心,我对你也没有。」
葵因第一次在心里骂人骂了一路,到了大厦,直接把鲁尔丢在身后,自己先一步上楼,她对鲁尔意见很大,但是对尤兰达没有很大的不满,今天尤兰达还是没有睡醒,葵因虽然感嘆这孩子为什么总是睡着懒觉,但是她没有多在意,只是让秘书在知道尤兰达醒来时告诉她。
畲耀文的房门是开着,人却不在,葵因知道最近国际烟酒的货仓在鲁尔的监督下,不得已把那些中等酒送到斗兽和EB,所以畲耀文一定会在场,葵因并不理解为什么鲁尔相比于韦洪更器重畲耀文。
半掩的房门里突然传出了碎裂声,是玻璃破裂的声音,葵因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推门而入,找到声音的源头竟是在浴室。
猫把浴室里那面镜子敲碎,地上散落着碎玻璃,铺着被揭开的布帘,他手里握着镜子的碎片,浑身不住发抖,在看到进屋的葵因,吓得瞪圆了双眼。
葵因立马上前把猫手里的碎片夺走,生怕他用利物伤害自己,把赤脚的猫抱了出来,这个少年瘦的过分,她抱起来都显得很轻鬆。
两人没有说话,葵因看到镜子的时候已经把情况猜了大致,现在再去询问猫无非戳痛他的敏感,把热水杯塞给猫,轻轻抬起他的下颚,那里有一些血渍,「疼吗?」葵因询问道,猫睫毛轻颤缓缓点了点头,「我给你换药好吗?药在哪里?」
「不用换了,我已经废了,会吓到你。」猫拒绝了葵因的好意,他现在觉得自己丑极了,畲耀文要给自己换药,自己都躲开。
葵因起身,自己寻找着药箱,猫拗不过她强硬的态度,等他消停下来的时候,脖子上的绷带已经被取下,葵因看着伤口拧起眉头,「光是上药不够,你最好去趟医院。」
「不去。」猫别开脸,虽然顶着和唐糯一样的面孔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你不要多管閒事。」甚至语气和声音都不一眼,把自己逼成了唐糯的替代品,想必对他而言很不容易。
葵因还是给猫涂上药膏抬眼看着猫紧抿的唇,「疼?」
「可以接受。」猫心里不知道是怎样的情绪,他感觉到了疼痛…可是他希望能被葵因继续温柔的对待,这样的时间能够多做停留,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疼痛,仿佛只要承认了,也就同时承认了自己心里的委屈。
裹上绷带,葵因嘆了口气,「你要是愿意去看病,就联繫我,我帮你联络医生。」猫没有拒绝葵因递给自己的名片。
「我觉得你很蠢。」葵因发觉了猫的态度有所不同,有些麻木,猫继续说道,「你明明可以和一街撇开关係,还要回来给自己找罪受。」
「在你眼里一街就是这样巴不得离开的地方?」
「我对那地方一点多余的感情都没有…」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点迟疑,「如果不是因为一街…畲耀文又怎么会…」立马闭口,把话吞回肚子里。
葵因发现了这个少年现在的心情状态才是最真实的,之前所有的怯弱或是羞赧…都与他本人没有关係。
「葵小姐,尤兰达小姐已经醒了。」秘书是看着葵因进了猫所在的这个房间,但他不会多做干涉,「可以去她的房间了。」说罢,就把门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