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犊子了。』这是唐糯在倒地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青阳林半天也没看见唐糯的身影,「我才说不要走远,这小子又去了哪?」正要出门去找,身后就传来于韦洪的声音。
「现在出去可是会错过重头戏哦。」于韦洪也带着一个面具,所以露了半张脸,还挂着笑意,「你身边的小唐糯去了哪?」
青阳林侧头冷眼看着于韦洪,「和你有关?」
「或许?」于韦洪把青阳林拉开的门带上,「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走的好,不然就会和唐糯一样…不小心就迷路了。」
青阳林想起唐糯刚才所说的出现的两个举止奇怪的人…心里暗道不妙,转身要去开门的时候,这门上似乎用了什么方式,从外被锁上。
「打开。」
「这可不行。」于韦洪指着天花板,上面有一个用来警示火灾的洒水器,「我觉得你现在哪里都去不了。」
青阳林抬眼一看,洒水器闪着红光,如果不是于韦洪特意指示,根本没有人会发觉这上面还有这样的动静。
『难道…是气味?!』这里的大厅全是摆着比糖果更加甜腻的糕点气味,青阳林慌忙用衣袖挡住口鼻。
「没用,你已经吸入不少了。」
青阳林眼前突然一晃,最后身子往后靠压在门板上,「你怎么,没事?」
于韦洪只是浅笑着,青阳林的视线突然猛地下坠,反应神经都慢了很多,等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已经跌坐在地上,迷糊的眼神在四周张望了一圈,不止他一个人有这样的现象,在场的人都已经瘫倒在地。
「你放心,你家的宝贝,我们会好好伺候着。」青阳林听于韦洪的声音飘飘忽忽,仿佛潜在水里被液体包裹着鼓膜。
「不许动他!」青阳林双目迸裂,朝着于韦洪挥去一拳,「他在哪里?!」
「哦…医生,伤到自己的手可不好。」于韦洪灵活一躲,瞥见他掌心的血渍,看着他身后被捏出龟裂的高脚杯,「你也有自己需要忙的事…」
青阳林用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但是他的力气已经被剥夺了许多,根本不是于韦洪的对手,口鼻上一股明显的气味。
「唐糯…」
于韦洪把跌在自己臂弯间的青阳林扶起来。
「办妥了?」
「嗯。」
青阳林双目浅浅地张合了几下,最后沉重的眼皮如灌了铅一般紧闭。
「竞标价…」
「愿意买下这位先生的人…」
青阳林觉得自己眼皮上有相当刺眼的光芒掠过,耳边有如烟雾一般迷蒙的声音,身子堪比千斤。
「青阳林…」
谁的声音?唐糯?不对,不说他。
「青阳林!!」
卫亓?不要吵…
青阳林偏过头,想躲开这样喧嚣嘈杂的声音,自己的身子被托起后,不知道是如何移动,脚下踩着是棉花一样的东西,完全无法站稳。
糖果落地,于韦洪捡起地上的那枚最高金额,眯起双眼,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回会场。
……
「糖糖…给你。」青阳林眼前出现了一幕,浑身脏兮兮的小孩递给一个衣着光鲜却失落的男孩一粒小小的纸团,「给你糖糖,你不要哭了。」
「可这只是糖纸。」接过那个被搓揉到小粒的塑料纸。
脏小孩瘪了瘪小嘴,「抱歉…我没有糖糖了,等我有了新糖糖,再给你…」脏小孩想要去抚摸男孩的脸,察觉自己脏乎乎的手,又把小手收回去。
衣着光鲜的男孩从青阳林身边跑过,回来时带着一个牛奶瓶。
「转动他,要是转向你,你就在这呆着,转向我,我把你带走。」
「要是我们都没指到呢?」
「就另寻出路。」
瓶子距离衣着光鲜的男孩只有一点距离,但瓶口还是指向了空余的地方,青阳林看着瓶口的位置,顺着瓶口的方向看,指的正是自己…
男孩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看不见青阳林,但是脏小孩好像看到青阳林一样,咿咿呀呀地笑着。
「唐糯。」青阳林看着那个小孩子,他很清楚这孩子是谁,就是自己在巷口发现的孩子…
青阳林手里好像多了什么,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张糖果纸,糖果纸变成了硬币,硬币又成了糖果纸。
「青阳林!」青阳林耳边一声怒吼,里面夹杂着焦急和恐惧,「听到回答我!」
「卫亓…?」青阳林迟疑地回应了一声,是他耳朵里的通讯仪传出的声音。
「你在哪里?!给位置!」卫亓听到青阳林的声音,心里的巨石才算落地。
青阳林睁开双眼,自己的双手双脚不得动弹,眼前一片黑,但是接着从云层里从钻出的月光判断,「在,房间。」
「哪个房间?!」
「我不知道…」青阳林头痛欲裂,只觉得自己的胃翻江倒海。
还没等自己的身体机能恢復,青阳林又是焦急一喊,「唐糯在哪?找他!」
门把被转动,青阳林看着一个男人进了屋——徐煜。
「你…」青阳林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不是已经没有糖果了么?
「我本以为我标不下你了…」徐煜启口,看着青阳林那副从容的面具有了一丝分裂,从里面透出的不是惊恐,而是愤怒,「没想到那两兄弟,居然愿意帮助我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