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最近在为一街的事情忙,有很多事可以和我说。」覃老用茶水滋养茶宠。
青阳林语带不屑,「说了能解决什么问题吗?」
唐糯跟着就把话说了,「我倒是想把畲耀文赶走。」
这两个人说起话来把覃老噎了个半死,他们很清楚覃老所谓的帮忙爷不过就是漂亮话而已,最后被于韦洪他们折腾了半死的还不是他们,覃老只要坐收成果就好。
「唐糯,最近你和青阳林相处的如何?」
唐糯拉着青阳林的手,平放在桌面上,两枚戒指相当夺目,「都当着全省出柜了,现在人人皆知,覃老独子臭名昭着,揭阳贵公子惨遭毒手。」像是在确认什么关係一样,唐糯抓了一下青阳林的手,「外头风言风语的多了去了,还说我是您床伴的…唉~您老要是没高血压,我还能把各个版本都说一遍。」
瞥了眼容华,这女人只是端着茶一口口抿着,眼神都没了焦距,是在发呆么?
「这件事我知道,绯闻的内容是于韦洪杜撰。」覃老摩挲着拐杖头,应该是经常盘玩,拐杖的顶端那近乎垂直的扶手柄被盘玩的发亮。
覃老身边的手下,压低脑袋,就在前几天他才通过某种途径给于韦洪那边引导了舆论方向,好让于韦洪有这样的途径提出对唐糯身世的质疑。
容华飘忽的目关流转在青阳林身上,这点被唐糯注意到,或许是有了感情之后对于青阳林身边的目光就异常敏感。
「行吧,反正我就按你的要求做,一街那边我不会让那个畲耀文得手就行。」唐糯的手有意无意地扫着青阳林的掌心,让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幼稚举动,「覃老可不能把我丢进虎穴里。」
覃老道:「那是自然。」
青阳林牵着唐糯四处走动,唐糯憋了半天就责怪他,「你可真是男女老少通吃!」
「你这醋坛子,怎么天天都要打翻?」
推开了一间温室,那里面的爬藤都已经覆盖上了玻璃窗,中间一个小型喷泉在汩汩淌着清水,一旁摆了个秋韆,两人就坐在上面,唐糯把腿圈在椅子上,身子跟着移动的轨迹摇摆。
「这圈子真小,葵因和九爷是舅舅侄女的关係,那容华不就是九爷的亲戚了?」
「容华是养女,以前差点和九爷在一起,最后…因为舆论问题,才嫁给葵家。」
「卧槽,贵圈真乱!」唐糯拧巴着手指头算亲戚,「卫亓又是哪个石头缝蹦出来的?」
「他的母亲是九爷的亲妹妹。」青阳林把唐糯竖起的中指压回去,「所以我会认识塔星的人很正常。」
「怪不得你之前来一街就懂得往塔星跑,说实话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一街。」唐糯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堪比蛛丝网,一不小心就扯出了一堆人。」
「覃老编制了这么久的蛛网,而于韦洪看到蛛网成型就想鸠占鹊巢。」青阳林从灌木那拽下一根枝条,把缠在藤蔓上的蜘蛛丝斩断,「就是野心太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都是什么人。」
「就是!」唐糯突然囔囔一声,「青阳林是他那种瘪犊子能得罪的?!」
「臭小孩…」青阳林每次这么叫他都格外宠溺,比可可里泡了烤棉花糖还要甜上几分。
唐糯讪笑道:「感觉自己走不掉了,各种方面的原因…」
「为什么要走?可没有人比在一街生活的人更熟悉一街。」
……
「这些都是覃老给的酒,轻拿轻放。」阿秋敲着手里的塑料板,对着面前的男人指挥道。
刘川楠艰苦地在仓库指挥方位,每种酒都摞了高高一层,「我吐了,我真的要吐了…凭什么是我来帮忙?我还是个受害者。」身后的签字板点了点他的背,「这个已经装好了,就在尾号792的那箱车。」
「你别抱怨了,我一个人肯定做不完。」阿秋把订单列给他,顺手把那个被刘川楠忽悠走的送货员拽回来,「尾号830才是你的。」责备地瞪了一眼,眼镜把阿秋略带犀利的眼尾钝化了不少,启口…
「真没用啊,刘大总裁。」
「青秋小朋友,你在用什么态度和你楠哥说话的?」捞过阿秋,脖子被迫上抬。
「刘总…再勒着我脖子,下次你就准备在酒吧睡一晚吧。」点开手机看着快递单到货消息,「年纪大了,消停点。」
「又去哪?」
「拿快递。」
「拿…拿快递?!」刘川楠无语地揉乱头髮,「比我还不务正业…而且我哪里会老了,明明和青阳林差不多大。」掏出手机对着黑屏,拂过眼下,还是可以的,脚下没留神被一个箱子绊了下,脚是站稳了,箱子被颠翻了个面……
『完了。』看着受潮的木箱,刘川楠心里有了不妙的预感,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青阳林…好像,可能,需要你来一趟…」
「刘川楠让我们过去一趟。」青阳林鬆开唐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惹得有些不悦,「国际烟酒。」
「他怎么在那?」
「这个不重要。」青阳林微微侧身,抬眼盯着在窗前看着他们两人的覃老和容华,「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糟心。」
「同意。」
覃老看着车从大门驶去,在第二个拐弯就不见了踪影,「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帮帮他。」一缕青烟从红唇中徐徐漫出,「能帮他的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