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吞贪污受贿,私售假酒,故意伤人等等罪名结合起来,再加上青阳林装在壁灯上的监控提供给相关部门的铁证,后续如何裁定…
「就不属于我的管辖了。」青阳林小日子过得妙啊,翘着腿晒着日光浴,唐糯盖着小毯子缩在池边的躺椅上,盯着手上的戒指发呆,「在想什么?」青阳林捧着唐糯的手,摩挲着他的指关节,有浅薄的一层结痂还带着一点淤青,看得青阳林心里不由泛酸。
「在钱面前,那些人就失了智。」挺好看的戒指,在伤痕狰狞的手上总觉得格格不入,「畲耀文也是,于韦洪更不用说。」
青阳林把果汁递给唐糯,「为了你,我不在乎那些钱。」颇有一副视金钱如粪土,只有你是我世界一切的架势。
「你可千万别不在乎,老子就是看中你的钱!」然而唐糯并不领情,「等你什么试试老子那么穷,你就知道日子有多难过,你这都是吃饱了撑着瞎想…」、
青阳林哑口无言,按捺着要把唐糯丢进游泳池的衝动。
手机不适时的响起,扰了两人的清閒,唐糯一瞟夺目的备註,「喂!爸!」
覃老那头一愣,便迅速反应过来到唐糯这小子想和他演父子关係,「你倒是可以,叫你回国不回国,现在还没把你的身份公布,就已经弄得人人皆知。」
「知?知什么?」唐糯叼着吸管,直到咬的歪七扭八才肯住嘴,最后靠着那一点点的缝隙嘬着果汁,「我做了什么?」转头去询问青阳林,唐糯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可是一点数都没有。
「都知道你掀了法会的桌,翻了寺庙的香炉。」唐糯把手机拉远,里头的声音传到青阳林耳朵里,既然覃老已经帮自己清算了唐糯的所作所为他也没有再解释的必要,「你倒是能给自己涨知名度,境内已经传了小道消息,就等着最后我们承认流言,你这样的话柄传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形象?」
覃老语带责备,对唐糯不知道控制舆论的行径感到无奈。
「就,就这形象呗,反正我就是从巷弄里长大的野孩子,你要是想找别人干这苦差事,我巴不得让位。」为了应付那一大堆事情,唐糯有事没事就要把自己『新身份』的资料扒拉出来背个滚瓜烂熟,这对于他这种脑细胞本来就少的人而言——苦啊!
「行,那还是找…」
「别折腾青阳林,您折腾我。」唐糯脚指头动动都知道这糟老头子想说什么,现在这烟酒市场风头浪尖,一看就是找个假儿子出来顶顶流言蜚语,这样覃老的亲生儿子上位的时候可就一身轻鬆,「亲生儿子就是真太子,我这个就是假狸猫…」想着还得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才舒服。
覃老可没心思和唐糯这种小屁孩拌嘴直接把电话挂了,唐糯扒拉着青阳林,「他也不告诉我,我捅了于韦洪那件事该怎么办。」总不可能到了发布会上,自己就往台上一站承受那些记者的尖牙利齿、唾沫星子,把自己活活骂死。
「现在知道慌了?」青阳林好笑地瞄了唐糯一眼,人前嘴皮子像炮仗,人后蔫到直接软趴趴像只软脚虾,「覃老在境内的地位举足轻重,那些记者也是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既然知道你是覃老的孩子还有什么好针对你?」
「所以?」
「你现在反而是澄清自己的时候,至于唐飒,谁会在乎他是什么身份?」青阳林把毛巾铺开盖在自己脸上,阳光的热度落在带着丝丝凉意的毛巾上,维持的降温并不久,「于韦洪现在披着人皮,往后就不知道撕破脸是什么样,他这幅正人君子的模样不见得还能装的下去。」
「那…」
「今天休息,不谈那些事。」青阳林用身体行动表达了自己对这些话题的抗拒,给了唐糯一个背影。
唐糯的话衔在嘴边,突然犯了难,两个人的话题从来都离不开这些琐事,等青阳林提出自己不愿意再聊这些的时候,气氛竟然有那么点尴尬。
『早就知道和Ven学一学怎么搭讪了!』唐糯把吸管叼着,窸窸窣窣地吮吸着空气。
藏在毛巾下的表情有些僵硬,青阳林同样找不到话来开口,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如此直率地打断唐糯的话。
「你…」两人同时开口,随后又是一片寂静。
『完了,好像自己对他也没那么了解,怎么办?在线等,急!』唐糯脑子就像是死机了一般,整个人呆滞着,「你,你先说。」
青阳林深吸了口气,「我们的话题没法从家庭开始,因为都不美满。」
「嗯。」
「我除了从查来的资料了解你,对于你的喜好,并不知晓。」青阳林的声音被毛巾阻挡着,又是背对着唐糯,「我得承认我错过了几年时间,对你并不了解,你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食物,包括喜欢什么样的人…」
唐糯把中间的小桌子搬开,躺椅挪到青阳林身边,「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灰色。」青阳林拉下毛巾,鼻尖还带着冰毛巾凝结的水汽。
「我也是。」唐糯就想起青阳林卧室天花板的颜色,从第一次被带回去,对那个颜色就有很强的安全感,「你喜欢喝可乐。」
「你也并不会喝酒。」
「你的下颚线很好看。」
「你的后脊是我见过最美的弧度。」
「青阳林喜欢的人是我。」唐糯的手被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