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林收回拳头,就着上方的街灯投下微弱的光线也能看见他在笑,「看来的确只有逃的份了。」唐糯盯着他的一缕黑髮垂落额前,被江风吹拂拨动。
唐糯脚尖扭转,他确实想逃,感觉心臟不受控制,这个男人有点可怕,比如他可能会什么邪术,那种…撩人心弦的…
面前被阴影覆盖。
又迅速双唇分离。
「一直看着,我会忍不住。」青阳林把责任推卸到唐糯身上。
「等等等…够了!」唐糯用袖子擦了擦嘴,「你,那什么,别得寸进尺!」
青阳林看得唐糯后脊发毛,随后抛出自己的结论,「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小雏儿,所以要慢点的节奏。」
唐糯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头,目瞪口呆地盯着青阳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九霄云外了,这是有多不知廉耻!说出来这样的话?虽然承认自己是有这个意思,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谈个恋爱打个啵也不奇怪,以前酒吧外头一把抓,可可可,可是青阳林他……
「嗯。」算了,唐糯心里的小人把破罐子摔了还捡起来再摔,青阳林斗不要脸了,自己搞的这么贞洁做啥。
「嗯——」青阳林挠了挠唐糯的下巴,「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追求你了?」
「啥?!」
青阳林指尖下肌肤的触感变得像是石像,然后是进了钢铁厂的燃烧过得金属,烫手的要命。
「青阳林!耍老子有意思吗?!你怎么不赶紧去死啊!坟头买了没?」
青阳林被逗笑了,没止住的笑意,促使唐糯的谩骂声越来越小,他看着这样开怀的笑容骂不出口。
「说追求不像我的性格。」青阳林语气里还是夹杂着笑意,「准确来讲,是我要得到你。」
在上步道散步的情侣对望,「还有人在这里烧水吗?」
「对啊,你也听到了水烧开的声音了?」
唐糯脸烧的通红,在黑暗里也格外显眼,「别胡扯!你才认识我几天?!玩什么撩人的套路?老子又不是酒吧里卖屁股的!」
「事出突然,我第一次见你也是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天。」青阳林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唐糯自觉坐了过去,「你觉得糖没什么,对我而言大有不同。」
「嘁!」
「我离开了几年,没有了解你,有点可惜。」
「那你就别了解老子,死远点!」
「记忆再模糊,但我还是猜到。」青阳林的手覆盖在唐糯的手背上撑着石面,「比如,你可能还是喜欢甜食,然后在知道名字之后认出你。」
唐糯感受着对方的掌心,不只是自己的心跳,还有青阳林的,心律不齐,到最后…契合。
「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后悔?」唐糯愣神着,侧头质疑。
青阳林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票,「我可以邀请你,明天陪我去看烟火会吗?」
「大男人,整得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嘴上这么说着,两指夹出了一张入园券,「老子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有句话叫什么…」青阳林故作思索,「那你也只看在我的钱这份面子上。」
唐糯抓起身边的石块就开始往兜里塞,「增加重量,加快我投江后的下沉速度,用老子贱命一条换青阳林后半辈子能恢復智商巅峰。」提了提几乎要掉到屁股下的裤头,「我去了。」
「白痴。」
何风觉得自己嘴角已经抽得几乎要面瘫了,然而面前的这个小子…真的是榆木脑袋不开窍,敲了也是白敲!
「凭啥是我帮你。」大壮擦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吃得两眼都发直。
何风已经重复了数百遍同样的理由以至于根本不想再说一遍,随后只是深深嘆了口气。
「何风,找到你了。」何风身后传来熟悉又有点点陌生的声音,仿佛从地府里爬出来的一般,阿秋一手插兜,一手里还在把玩着耳机线,「哦,大壮也在,你们有这么熟?」
大壮看见阿秋表情尴尬了很多,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糯哥和阿秋…「我先走了。」
「坐下。」大壮听到阿秋的指令,乖乖坐回去,如果还能回到以前,糯哥肯定会衝过来打自己一顿,而阿秋…估计也会嘲讽自己,「嗯?不如说说,为什么和何风在一起?你也想来下游么?」阿秋抬眼的姿态就像是暗伏的猎兽,在何风身后形成巨大的压迫感
何风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这下糟了,阿秋对唐糯那混蛋衷心的要命,当初被蛇哥教训抡了桌子的脑壳还在隐隐作痛。
「想来下游,那就来吧。」阿秋的话让两个人都惊讶,「糯哥也很想你。」
何风茫然了,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疯了?这是上游的人,你这么明目…」糟,刚刚自己也在明目张胆地拉人,慌忙把话咽了回去,「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才和蛇哥谈好的,之后我就跟在糯哥身边了,所以我做事应该是不归你管。」阿秋手里的耳机每每都要挥到何风脸上,「所以,就算这小子要来,也是归我们的人,对不对?」
大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阿秋是在帮他解围,只得连连点头。
「啧!」何风起身就走。
阿秋在身后叫了一句,「记得付钱。」
大壮把压在他肩上的手拽下来,转身就要走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们要是不离开上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