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就是出国避避风头吗?」
「什么事什么事?」
主任敲了下桌面,「上班讲小话啊!」那三位护士慌忙坐回位子上,「啥习惯这样。」
「主任~」试图撒撒娇。
主任趴在前台,「诶,你们青阳医生最近有没点儿不对劲?」
「他啊,最近经常盯着手机。」
「还对着屏幕笑。」
「他是不是在网恋?」主任燃起八卦之心,「还是有点苗头了?」
「主任好。」何谦安路过围在一起讲小话的四人打了个招呼,「青阳医生他…嗯?」看着今天排班表上的请假两字异常夺目。
「不可思议吧!」主任揽过何谦安的肩头,「那个工作狂居然想着请假了,这个月还请了两次,不得了哦。」
「难道是生病了?」何谦安疑惑道。
主任摆了摆手,「咱们科就他钢筋铁骨,他生什么病。」
何谦安下意识地就把青阳林和那个流氓模样的唐糯联繫到一起去,拧着眉头,「我想去看看青阳医生。」
「我有地址,别说是我给的啊…」小护士啪嗒啪嗒就把地址发给何谦安,「就当替我看看去。」
「哎呦~」
空气里瀰漫着名为八卦的气息,何谦安只想着下班了就去见见青阳林,毕竟看他总是忙得不可开交…要是真的生病起码有人照顾…何谦安对自己莫名脑补了一堆藉口感到无奈。
唐糯抓起面前的包装盒闻了闻,上下翻看,顺手丢进身后的推车,青阳林习惯性的把散乱的商品堆迭好。
「唐糯,你有什么想吃?」
「问你,主要还是做给你吃。」唐糯嘴上是这么说的,目光活像个探头,甜食区在哪眼睛就黏在哪,只可惜了脖子不能三百六十度的转,「啊…脖子酸痛。」
「需要正骨?」
回想昨晚的惨痛,唐糯脑子都不带转的迅速拒绝,青阳林把车推到甜食区,每一样都往里丢,「卧槽?你干嘛?」
青阳林觉得一个个去抓太过麻烦,长臂往里一插,前排的甜食列队似的全数跳入推车里,「甜食适合治疗颈椎。」
「真的?」
嘆了口气,「肯定是假的。」扫下来的零食被唐糯重新放回去了些,「不喜欢吗?」只有极少数留在车里,青阳林疑惑。
「你是多有钱?大手大脚的?」唐糯指了指标价,「神经病啊,有钱这么霍霍,你拿来烧了取暖不是更好?」
「我确实有钱。」
「你一个医生,也不见得能这样…」
青阳林把唐糯的话打断,「有满减优惠。」
面前的车里多了一堆零食,按唐糯的意思就是,优惠嘛,不用白不用过期了得多糟心,当他善心大发帮帮忙。
青阳林把一长条的消费票据丢进垃圾桶,露出一角挂在箱口外的计数已经高达千位。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唐糯敲着二郎腿坐在副驾驶,嘴里还吊着巧克力棒,「我没钱。」
青阳林笑了下,「没指望你还一次钱,但你肯定需要用点什么来平衡支出。」
「三餐嘛,好说。」舔掉手指上融化的巧克力酱,面前是红灯剎了车,青阳林提起唐糯的手,指尖交叉扣着。
「小点,夜宵,我想吃什么你都得做。」对着没有舔干净的指尖吮了一下,唐糯浑身过电似的麻了一下,把手抽了出来,「不能白养着。」
「等着斜顶油肚吧你!」唐糯对着被舔过的手指无法下手,索性就着塑胶袋把零食倒进嘴里,「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越厚你越浪。」
青阳林意犹未尽地舔了嘴角,「你该看的不也看过了?」
沉默……唐糯置气地往车窗的方向挤,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看谁耗死谁。
路过霖阳一街的时候,唐糯已经忘了自己赌气这回事,「青阳林,我想去趟一街。」
唐糯提着袋食品,站在一家门口,坐在巷子里的地下室,墙壁上的灰水泥已经脱落了一大块露出了脏红的砖块,水珠覆盖着地面和门板,无处不透着一股阴湿的潮气。
一边的铁窗里排列着各样的铁罐头,唐糯扫了一圈底部摸出了一把钥匙,青阳林惊嘆,「还能这样…这里是哪里?不是你家。」
「是大壮家。」唐糯手指搓了搓有些锈色的钥匙,「钥匙还在说明没回来。」
艰难地旋开生涩的锁芯,屋里就传出微弱的低唤,「壮吶…」唐糯出现在一位老人家面前,面容枯槁,要不是尖锐的嗓音,青阳林实在分辨不出这人的性别,「是小糯啊。」
「奶奶。」唐糯捂了一下老人家的手,从她怀里掏出一个已经发冷的热水袋,用方言和她说,「冷了就踢出来,捂了又要病了。」
「身子不行咯。」老人家不怎么会说普通话,用方言对话着,覆盖了一层灰霾的双眼看向青阳林,「小糯啊,是你朋友吗?」
「是啊。」唐糯把选得干货放在屋子角落的煤气罐边,「这是他看完你带来的。」给老人家重新装了热水,试了试能接受的温度塞进被窝里,摸了摸被子,已经很潮湿了……唐糯看着老人家那张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青阳林没有说话,高大的身子在这样的空间里不得不弓起背,这样的地下室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个全部,唐糯那边在和老人家说话,大致上是在推脱不要给钱了,唐糯没有听她的话,态度强硬把一迭钱塞进老人家枕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