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养得起我爸…」
用力一拍桌给对面两父女吓得心肝一晃,唐糯皮笑肉不笑的,「你真棒!」手从桌面上挪开,揉搓了下指尖乌漆嘛黑的秽物,「哪个猴精用鞋油擦桌子了?」
大壮疑惑地提起塑胶袋,「老大,是你买错了。」
……
正当打扫进行收尾的时候,许多人都瘫坐在位置上,店里也总算是消停了会儿,唐糯仰面阖眼休息,脸颊上还留着鞋油的污渍。
「叮铃!」
店里的固话打破了疲倦的氛围,眼见那胖叔和女儿去购置食材不在店里,唐糯就挑起了主人的重担。
清了清嗓子,「歪~」
小弟们一身恶寒,糯哥除了给飒飒打电话这么温柔过,谁还有这福气…
「哦~我们店今天正在整理卫生呢~」
「对的呢~就等着来人呢,毛都不见一根~」
「您预约了是吗?就这小破店还有人预约呢~」
电话那头除了正在打电话的,背后还有个模糊的声音,大致讲的内容就是:那家店不好吃,要去你自己去别带上我。
唐糯这暴脾气就没忍住,导火线在脚底下就摩擦起火了,「你奶奶的!爱来不来!鬼告诉你这家店不好吃了?!老子…」
大壮迅速把挂机键摁下去,唐糯之后一串问候七大姑八大姨的话就被堵在话筒前。
话筒被砸回去,唐糯双臂交叉,「人家都把咱店嫌弃死了,这还怎么开店?」
「请舞娘。」
「装灯球。」
「开主题趴!」
众人嘻嘻哈哈,只见得唐糯脸色越发难看才渐渐噤声。
「老闆下的命令,几次业绩都浮不上去,你说我是自掏腰包养你们?还是把你们遣散了?」唐糯恨铁不成钢,这些人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怎么了?」一个年轻人把单肩包取下来丢椅子上,进门就看自己老大在训话,「不是说做卫生么,我来迟了?」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戳了下一边的小弟低声询问。
「唉…老大头疼着呢。」
「哪轻哪重自己掂量,顶多我不要脸,死皮赖脸和老闆求求情,改天老闆把你们挪去吴哥那儿剥层皮,到时你们别给老子哭着回来!」
一听吴哥大名,在场没有一个不是对他有阴影,就他光秃秃的脑门常年跟在老闆身边活像看门的石狮子,上游最不敢惹的除了老闆就是吴哥。
——但也有个例外,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唐糯。
一番训话下来,各自都踏实了许多,接着就被赶出去继续刚才没结束完的探查下游任务,唐糯俯身看着年轻人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上敲打,「阿秋,你在干嘛?」
「有篇论文没做完。」
「留下来吃饭吗?」
「改次。」阿秋头也不抬,曲指託了托鼻樑上的镜架,「这边改完就走。」
唐糯没事干,就坐在阿秋对面,手机里游戏外放的声音被掐掉,阿秋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镜片上反光了屏幕里的一行行字,挡住了看着唐糯的眼神,「糯哥,那件事处理的如何了?」
「嗯…已经找了好几所,可没有人愿意要一个有案底的人。」唐糯苦笑一下,游戏已经连败几轮,瞬间没有继续玩的兴致。
阿秋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还是我帮你吧,只是联繫没什么问题。」
「嗯,谢了。」
「老闆和唐飒知道吗?」阿秋迟疑了下,「我没告诉他们。」
「不知道,就算说了,估计也不同意吧,特别是唐飒。」唐糯手里翻转着烟盒,阿秋在的时候他基本不抽烟,「我怕他又要伤心。」
「好,我先走了,等消息。」笔记本被合上,塞进电脑包里,「下次再来吃饭。」阿秋几步就没了影。
唐糯衔了根烟,蹲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脑子里在高速运转着…
这家店接手的实在是没什么意义,自己这种傻子都知道没盈利的店就是在消耗人财物力,老闆不可能不清楚。
难道是把经营失败作为由头…自己要面临失业危机?!
一辆货运麵包车从自己面前驶过,留了一路难闻的尾气,嘴里的烟都变了味,呸了呸,看着麵包车钻进巷子里。
「这么小的巷子口,方向盘能打的出来么?」这位置…应该是酒吧EB的后门吧,拍拍灰,就朝巷子口走。
霖阳一街的酒,进出流通都是塔星作为关卡,最后分流给上下游,塔星的新酒是两天前到的,上下游分流应该是昨天,难道是时间推迟了?
一条巷子三个弯,被电动车堵得,勉强可以进去一辆车,唐糯沿着墙壁好奇地往里去看,后车厢对着酒吧后门开着,工作人员前后搬运着,依稀看到的是纸质箱,这时肩膀被一拍,唐糯迅速转头。
「你在这做什么?」说话的人,是唐糯没想到会出现的。
唐糯话都没回,拉着青阳林就离开,拽着手腕的力道不经意收紧几分,步子越来越快,从疾走改成飞跑。
总算是到了音餐门口,唐糯指着青阳林鼻子叱责,「在这条街注意着点!今天要没碰到我,看你怎么被揍死!你怎么在那里?在那里做什么?」
「看背影很眼熟而已。」青阳林瞄着身后的巷子口,没有一点点动静,「只是看眼麵包车,就会被揍死,这条街不归法制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