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买都买来了,倾月也没拒绝。
这冰黎城的糖葫芦与外头的不一样,里头包的不是山楂,而是一种雪白色的小巧果子,入口酸酸甜甜,还有种冰冰凉凉的碎冰口感,像是再吃一种被包裹在糖浆里的冰酪子。
吃了一颗,没忍住又吃了一颗。
不知不觉,一整串糖葫芦都入了口,倾月意犹未尽的目光投向街边正在买糖葫芦的小贩。
冰黎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製作糖葫芦的果子性凉,女子不宜吃多。」
「我没想吃。」倾月口是心非,引得冰黎低低轻笑,也不拆穿她。
两人从城头逛到城中,在接近城主府的街道上,一座医馆正坐落于此。
门外排了长长的一列队伍,排队者皆是妇女,许多人都大着肚子,已然显怀,还有些面露羞涩,可能初怀有孕,亦或者是为求子而来。
倾月本想排在队伍最末,却被冰黎拉住手腕,直接带着踏入医馆门内。
门外正辛苦排队的一位夫人见此,不由不满地抱怨:「他们怎么能插队?」
要是个个都像他们那样插队,那她这种老实排队的得排到猴年马月去?
「闭嘴,那可是城主大人,你不要命了?」旁边有认出冰黎身份的人连忙捂住她的嘴。
「冰黎城主!」两人声音不小,立马就引起整列队伍的骚动。
「真的假的?」
「城主大人怎会来此地?这可是妇科医馆。」
「没见着城主带着位仙子一起进去的吗?没准过几日,咱们冰黎城就该好事将近了。」
「啧啧啧……看来整个极北之境爱慕城主的姑娘家们得碎上一地的芳心。」
……
都是已婚女子,平日里除了操持家务就喜欢聊各种閒言碎语,如今还亲眼目睹城主的八卦,怎能不兴奋。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不出数日,整个冰黎城百姓便知到了他们即将要有城主夫人的消息,且此消息还在向着冰黎城外围满眼,逐渐传遍整个极北之境。
大家对这种上位者的八卦很是热情。
毕竟冰黎城主,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城之主,他同时还是整个极北之境的主人。
身份地位与其他大宗门的宗主是等同的。
说一句权势滔天都不为过。
不知外界的风言风语,倾月被冰黎带着径直踏入医馆后院。
此时,院内凉亭间,正端坐着一位俊雅如风的青衣男子。
男子手执医术,正看得如痴如醉,连眼前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都没反应。
突地,医书被人从眼前抽走,青衣男子不悦地皱起眉,猛地抬起头,正想骂人,却在看清拿走医书之人是谁后,生生将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只是脸色还是很臭,语气僵硬无比:「不知城主大人前来,青弦有失远迎,还请城主恕罪。」
「无需多礼,本座恕你无罪。」
冰黎带着倾月径直在青弦对面坐下,还毫不客气地扒拉过他面前的茶具,自顾自给两人泡上了茶。
抽了抽嘴角,见冰黎端起泡好的茶正要喝,青弦突然恶向胆边生,直接上手抢过,一口饮近。
啪地一声,杯底触桌。
「说罢,就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寻我肯定有事。」
「无事我也没必要找你。」
两人你来我往交锋几句,可以看得出关係很好。
冰黎执起倾月的手,青弦目光顺势望过去,略微一顿:「你这是闹出人命来寻我帮你擦屁/股来了?」
「……注意说辞文雅。」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一出口形象全崩。
「这不是冰黎的孩子。」倾月出言澄清,不想叫人误会:「我与他只是好友,今日前来,是想拜託先生为我诊断一二。」
原来还没把人追到手,甚至还想当个冤大头。
没想到看似温柔多情,实则无心无情的冰黎城主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就直接栽了个大跟头。
青弦幸灾乐祸地扫了冰黎一眼,被他温柔地看回来。
打了个寒战,青弦不敢再撩拨老虎鬍鬚,转而面对倾月,端出一副严肃姿态。
「这位……」
「倾月。」
「倾月姑娘,且将手放上来,在下需为你诊脉。」青弦不知从何处寻摸出一个小软包,放在桌面上,示意她将手腕放上去。
倾月依言照做,配合地让青弦给她诊脉。
青弦就着这奇异脉象,沉思了许久。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他才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倾月姑娘,你这孩子,怀得似乎有些久了。」
一出言便道破了倾月的秘密。
「至今已有两年七个月。」倾月直言不讳。
「放心吧,虽然孕期不同常人地久,但孩子很健康,并无任何异常,只是姑娘要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恐怕不简单。」
「这个我知道。」她师尊早已和她说过其中内情。
要想平安生下孩子,倾月需要完全掌控九天玄冰焰,方能打破那层保护着孩子,同时也封印了孩子生长的禁制。
从前她以为这个距离只到她元婴期,但如今她已然是元婴修士,却依旧无法探寻完九天玄冰焰背后所隐藏的秘密,更别提完全掌控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