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闯。」
相伴身侧的人不见了踪影,四周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倾月慌张无措,突然拼命地四处寻找。
「闻闯?」
「闻闯你在哪里?」
「你别跟我开玩笑,我不喜欢这样。」
「闻闯!」
远处似乎有道朦胧光影,莫名的直觉提醒她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倾月脸上一喜,连忙快跑过去。
近了,逐渐近了。
如冷锋利剑般挺拔的高大身影映入眼帘,华贵非常的墨色玄衣铺展身后,少了分记忆中的暖意,更添了几分厚重的冷寒。
追逐的脚步逐渐停下了。
喜意再次化作失落,缓缓从变得苍白的小脸上消失。
「闻闯……」
好陌生,她是不是追错了人?
双目猛地睁开,床帐顶端的粉金蝴蝶纹映入眼帘。
「是梦啊。」单手撑起不断叫嚣着疲惫酸软的身躯,无力地靠坐在床柱上,冷汗沿着脸颊滑落。
算了下时间,居然才睡了一个多时辰而已。
「天都还未亮。」
倾月嘆了口气,挣扎着爬起身,简单套上身衣服后便出门练剑。
师尊说她基础不牢,修为又涨得太快,需得好好打磨夯实。
所以从小秋实秘境回来后,她便停了日常的灵气修炼,转而习起了剑法基础,日日均得晨起练剑,不可懈怠。
倾月立于一座崖壁之前,一丝不苟地挥舞长剑,不断地重复练习内基础剑诀的几道招式,哪怕昨日才练完的四肢仍一阵阵酸疼,都不能动摇她分毫。
她一开始连日挥千下都做不到,如今已然能轻鬆日挥五千。
这些均是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成果。
不过还远远不够,依照师尊的要求,她需得练到能在一个时辰内日挥万下,方算基础初成。
从早到晚,倾月一直坚持到五千八百下,才彻底脱了力。
双腿软得跟麵条一样,险些站立不住,双手更是一直颤抖,差点连剑都握不稳。
但倾月不敢脱手,犹记得第一次忍不住让手中之剑落地之后,她被师尊教训得有多惨。
至今为止,师尊那时的话还在她耳边盘旋不休。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当一位剑修手中没了剑,那必定是其陨落之时,故而切记,无论如何,都不可鬆开手中之剑!」
昨夜里没睡好,今日又练了一天剑,倾月累得想就地躺下。
可是还不行,她还得去寻师尊学习炼丹术。
静羽给倾月指定了个时间规划,从晨起到日落前,是她练剑的时辰,日落之后,则是学习炼丹术,绘符术与一些修士通用法术的时间。
以七日为循环,三日炼丹,两日绘符,两日学法术,安排得明明白白。
面对如此密集的学习时间,可想而知倾月的休息时间被压榨得多么厉害。
还好灵气作用广大,只需夜间就寝前打坐一个时辰,便可将大部分疲惫消除,加速精力恢復。
「来了。」静羽早早就在药房内等待。
他身前的丹炉里又不知在练制何药,丝丝缕缕甜香瀰漫开来,萦绕在倾月鼻尖,引得她体/内神火蠢蠢欲动。
「师尊在练制什么丹药?」不懂就问是为人弟子的本分。
「养灵丹。」静羽道:「可用来蕴养天下万灵。」
「这么厉害?」倾月讶异。
「只是名头好听罢了,为师所练这种,不过残次赝品,其效用还不如真品的万分之一。」
倾月惊嘆,忍不住猜想真正的养灵丹究竟有多么强大。
师徒言谈间,丹药成熟,静羽熟练地掐了个收丹决,将练製成功的三枚丹药收入玉瓶之内。
「坐下吧,今日为师便叫你学习如何练制这赝品养灵丹。」
说起赝品,静羽神色恹恹,似乎不大感兴趣,完全就将其当成一种给小徒儿练手的工具。
结束今日学习,倾月正想起身告退,就被静羽叫住。
「明日宗门有客来访,你练剑且停一日,随为师一同去迎接贵客。」
「是。」
贵客,也不知来者何人。
原是八音阁与天青派两大宗门来访。
「欢迎诸位道友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请莫怪。」逆剑山门前,静羽与另一位金丹同门一起迎接两大宗门的访客。
他所负责的是天青派来客,入眼望去全是男修,当真无一女修踪迹。
「哈哈哈……静羽,许久不见,你最近修为可有所精进?老夫可是迫不及待想与你战上一场。」天青派中迈出一位身披青色麻衣,发须皆白的魁梧大汉。
他豪迈大笑,声如洪钟,阵阵敲打在人耳膜上,连着心房都跟着震动。
「莫要一来就欺负我徒儿。」
静羽脸色微黑,抬手一挥,倾月顿觉全身一松,那种仿佛被巨石压迫身上的感觉消失无踪。
「嘿嘿,老夫这不是见才心喜嘛。」
余桔真人故意装傻地憨憨一笑,顺势收回了偷偷放出的威压。
不仅是倾月,连其背后的天青派弟子都鬆了口气。
合着这还『雨露均沾』谁都没放过?
倾月发现这余桔真人也是个妙人。
「月儿。」
「弟子在。」
「此为是为师多年好友,天青派三长老余桔真人,快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