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能判断出,十九年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时间太短,十几年前的情况,我暂时还没有查到。」
「另外,关于那个叫黎霄的保安,我也查了一下,他恰好坐了十九年牢,并且他的妹妹黎昕就是十九年前去世的,我现在怀疑,这个黎昕就是苏少爷的母亲。」
如此巧合的「十九年」,稍微神经敏感一点的人,在发现这些的时候都会做出这样的猜测判断。
电话那头,霍毅的报告说到这里就暂时告一段落,薄晔脸色很平静:「知道了,那这个黎霄现在在做什么?」
这点霍毅到没来得及关註:「我去让人盯一下。」
挂了电话,车已经开进了别墅区。
薄晔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外面路灯早早点亮,四周幽幽地显出朦胧。
苏黎站在门口,远远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就站在门口迫不及待地招手。
薄晔站在门口见他便笑。
苏黎干脆也不等了,直接小步跑着奔过去。
像个从远处咬着球衝过来邀功的小捲毛狗,一下子衝进了薄晔的怀里。
薄晔愣了愣,下意识回搂住苏黎的后背,托着苏黎,身体往后仰了下,嘴角挂上一缕轻描淡写的笑意。
「在家没想我吗?都没看你给我发消息。」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要知道他出去找工作的时候,心里抽空想的都是叶泊。
苏黎可不受这个委屈,张口就说:「想了,好多次都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我怕打扰你工作,所以忍住了。」
「那下次想我了,就找我,别忍。嗯?」薄晔揉揉他的头髮。
感觉叶泊好喜欢他头髮,苏黎摆摆头,语气突然正经起来:「叶泊,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苏黎仰着头,看人的眼睛里带着高兴。
薄晔用空着的那隻手拂开他因为跑动而散乱的额发,轻轻亲了他一下,问:「嗯?什么事?」
苏黎环抱着薄晔的腰,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小雀跃说:「我找到一份工作了。」
薄晔:「……」
薄晔的手指在苏黎面上停顿片刻,笑:「那让我来猜一猜你找了什么工作。」
「好啊!那你猜!」苏黎顿时也起了玩闹的心思,笑着看薄晔。
薄晔「嗯」了一声,音调拖的又长又特别,苏黎眼巴巴地看着他,他一脸思考地说:「嗯,肯定是做瓷器。」
!
这让苏黎不得不惊讶:「你怎么猜到的!难道你让人跟着我去了?」
苏黎顿时环顾四周,正想看看有没有保镖在周围,就听薄晔笑道:「还用找人跟着你吗?昨天晚上你说梦话被我听见了,你不知道你做梦说梦话的吗。」
「真的假的啊,」苏黎不太相信,捂着嘴,小声问:「我昨晚说梦话了吗?」
「嗯,」薄晔一脸认真地点头,说的煞有其事:「说了,说你想做一位闻名于世界的陶瓷艺术家。」
「……」苏黎猛地捂脸害羞:「啊……我居然做梦说这个了吗?好羞耻。」
「怎么样?那我猜对没有?」薄晔还不放过他,手没用力地捏着他的耳朵尖,问。
「猜对了!」苏黎忍着羞耻点头,简直不忍面对自己,结果刚说完,就听薄晔问:「那,猜对了有什么奖励没有?」
「……」苏黎说:「有。」
「什么奖励?」
「奖励你……请我吃饭!」苏黎说完就笑着鬆开手,准备拉着薄晔回家。
没料到他刚鬆开手,就被薄晔抱着转了个身,视线突然一变,薄晔推着他往车边走:「好,那今晚我请你好好吃顿饭,庆祝一下。」
苏黎倒也没跟他客气,「嘻嘻嘻嘻」地笑了起来:「好呀!」
他被薄晔半搂着上了车。
路上,车恰好经过了扬霄阁瓷器店。
苏黎指着店门口,对薄晔说:「叶泊你看,就是那家店,我明天就在那里工作。」
薄晔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此刻,瓷器店依然开着门,灯光照的室内特别美丽,像博物馆里的艺术品陈列室。
薄晔什么都没说,只是夸了一句:「是个好地方。」
「是吧。」见薄晔也这么说,苏黎高兴了:「我之前来这里一眼就被迷住了。」
「而且,你不知道,他们家有个瓷瓶好漂亮哦!可惜是不卖的。」苏黎说:「我打算去那边工作了以后,打听一下是哪个大师的作品,以后学一学。」
苏黎一说到这个,眼里便多了热爱的光,分外动人。
薄晔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噙起笑意,捧场道:「那到时候,我去买一个回来,让你天天观摩。」
苏黎「哇」一下,佯作撒娇似的,扑在薄晔胳膊上,说:「男朋友,你真好,我觉得,奖励你请我吃饭已经不够了。」
薄晔配合地说:「那你还想奖励我什么?」
苏黎下巴搭在薄晔的胳膊上,眼睛眨呀眨:「奖励你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呀?」
薄晔:「……」
薄晔没说好不好,只是安静地开车,不说话了。
苏黎心里暗暗地哼唧:「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外面冷得居然飘起了小雪。
苏黎一下车就被冷得缩了起来,伸手去接雪花,有一大片落在掌心,还没来得及化,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