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回去吧?」苏黎用气音说。
唐晨摇头,同样用气音:「来都来了……就听一听,不进去,不打扰,说不定有什么收穫呢。」
苏黎感觉唐晨真是胆子大,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会居然也不怎么害怕,也许是穿了一身黑衣服把自己包裹起来给自己加了一层保护?
又或许是那个黑衣人的身影很像保安大叔的原因。
苏黎想着,唐晨已经大着胆子轻手轻脚,走到墙边,悄悄蹲在那偷听。
苏黎只好跟着小心挪过去。
屋子里,黑衣人戴着手套,把宋庄绑在一条废弃的木头椅子上,动作不紧不慢。
宋庄已经因为嘴巴被绑住,一直「唔唔唔」地想说话却发不出声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都那么小心谨慎了,他在私宅多了两天,没见薄晔的人来找他麻烦,才稍微宽下心,没想到,今晚不过是出来走一段路,还带了保镖,居然还是被人绑了,这会他心里怕极了。
双脚在地上不停地蹭动,试图弄出一些响声,能惊动什么人来救他。
「别动!」黑衣人拿棍子拍了他一下,低声警告:「这里没有人,你再乱动,我就把你这条腿打断。」
说着,黑衣人拿棍子在宋庄的腿骨上轻轻敲了敲,冰凉的金属打在上面,威胁的意味实打实地暴露出来。
宋庄大抵是被吓到了,又或者是被这个的行为引出了什么不太好的记忆,顿时乖顺不少,点点头,不再动了。
「这里是郊区,没有人,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我给你摘掉胶布,但是你最好不要叫,因为我很不喜欢听见吵闹声,你明白吗?」黑衣人把手放在宋庄的嘴边,声音沉沉地道。
宋庄连连点头。
黑衣人撕开胶带,刚撕开一角,「救——」宋庄命字还没脱出口,胶带又贴了回去,堵上了他的嘴。
苏黎:「……」很无语,这个宋庄也太蠢了点。
他想完就撞见唐晨的视线,那眼神明晃晃的和他心里想的一个意思。
苏黎抿着嘴继续听。
屋内,黑衣人冷哼一声:「就知道你没那么听话,不见棺材不掉泪。」
黑衣人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两个细金属棍,一看就是特质的,用专门用来製造噪音和恐怖效果十足的音声的东西,算是一种另类乐器。
下一刻,黑衣人拿着两根特製的金属棍在宋庄耳边轻轻地摩擦。
声音非常刺耳磨人。
一瞬间,苏黎感觉耳朵里好像被针刺了一样难受,赶紧用手捂住耳朵,唐晨不比他反应好多少,也跟着用手指堵住耳孔。
用嘴型无声地说:「这也太可怕了,简直是酷刑啊,这宋庄可有的受了。」
宋庄何止有的受了,宋庄根本就受不了,他手脚被绑住,不能自己捂耳朵,那刺耳的声音又仿佛无孔不入,刺激的他不停地扭着头和身体,试图躲开这个声音,却又无法避开。
只能从胶布下发出哼哧哼哧的鼻音,以作求饶。
黑衣人就在他快受不了的这个时候停下来,撕开他嘴边的胶布,宋庄已经被折磨的没有心神叫了。
苏黎察觉到原本微弱的刺耳声音消失了,忙鬆开手指继续偷听。
这时,他听见黑衣人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对苏黎下手。」
蹲在外面挺热闹的苏黎:「???」突然发现这人绑架宋庄还跟自己有关,这人谁?
屋里宋庄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黑衣人拿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非常淡定地威胁:「老实说,不要叫,这次我可不会像之前那样。」
刀锋看起来十分锋利,哪怕是在夜里,借着这么微弱的月光和手电灯,也能让人感到刀口的寒意。
宋庄从噪音折磨中恢復过来,顿时什么小心思都没有了,赶紧实话实说。
「因为……因为他长得太好看……我一时色迷心窍……」
黑衣人的手颤了下:「因为长得好看?你就敢对他下手?」
黑衣人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怒气,任谁也无法忽视。
「……」苏黎蹲在外面,一时间乱了思绪,脑海中飘荡起让人想不明白的疑虑
这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事?他为什么要把宋庄绑过来?难道是为了他吗?
黑暗中,月光下,唐晨侧过脸对他眨了眨眼,满是不解:什么情况?你认识这人吗?谁啊?
苏黎微微摇了下头:我也不知道是谁。
毕竟他没有朋友,如果有人要为他打抱不平,那只有他的家人了。
可是苏家哪个人不是有钱有势的,犯不着亲自动手,弄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审问宋庄。
按照他们的做派,肯定直接暗地里把宋庄整了,送进监狱去。
这事苏黎想不通。
然而,也没时间给他们想通。
屋内,黑衣人又说话了。
「苏黎不是苏家的小少爷吗,你为什么敢对他动手?」
这个问题也是苏黎想知道的。
宋庄哆哆嗦嗦地说:「大哥……你是苏黎什么人?」
「我问你,你就回答。」黑衣人声音一下子阴沉下去,听起来让人害怕。
苏黎差点忍不住跟着宋庄咽口水。
宋庄声音一下子小起来:「那个……苏黎只是苏家二少爷啊,又不是苏家继承人,虽然他是苏家的人,但是,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