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酥眨了眨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喜欢我,吗?」
「......」
「我还有课,要迟到了。」
秦酥没敢再看季川,逃跑似的朝楼下走,却不知道还站在原地的人,盯着她慌乱的背影,唇角勾起的弧度有多魅惑。
......
秦酥原本不打算吃饭,但是季老太太一直热情留她,为了不扫老人的兴,秦酥只能坐在桌旁陪她吃饭。
餐厅设在老太太卧室外面,很简单的风格,只中央放一张餐桌。餐桌也是方形檀木的,不大,可以容纳七、八个人。
餐厅旁边是一间书房,山水画屏风遮挡,依然难掩其中的书卷气。
老太太面南而坐,坐在餐桌上位,秦酥坐在她右手边。
面前放的是中式早餐,有养胃的小米粥,还有粗粮,以及几道爽口小菜。
季老太太眉目带笑,很慈祥:「酥酥,我特意叫人熬的粥,你昨晚喝了酒,胃口需要养一养。」
秦酥脸上有点红,想到在老人家面前喝醉,真的有点过意不去。
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有人从她后面经过,秦酥抬头。
季川手指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喊了声「奶奶」,也坐了下来。
旁边的管家有眼力劲儿的为他布好菜,季管家声音里带着心疼:「小少爷,膝盖还疼吗?别看老太太罚你,她还是很疼你的。这汤是她特意让医生调的,解你这几天的乏。快喝吧。」
「嗯,好。」季川轻应了声,拿勺子轻轻搅了搅那碗汤。
秦酥看在眼里,不知道季管家说的膝盖疼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季川的表情淡然,像是无事发生的样子。
秦酥不好说什么,这里毕竟是季家,是季川的私事,如果多问会不会引起大家的反感?
想着,秦酥低下头安静吃饭。
这边季老太太一直关注着季川的举动。看他垂眸喝汤,季老太太搅拌了下碗里的粥,问:「昨晚在祠堂想了些什么?」
秦酥闻言,抬起头,看向两人。
季老太太平静吃着饭,季川垂眸微顿了下,像是思考了什么,模样桀骜。
「膝盖疼,还很困。」
蒋兰动作顿住,抬头:「就想了这些?」
「嗯。」
季老太太放下勺子,瞅着季川:「那我罚你跪祠堂的意义在哪里?不考虑你到底错在哪里?不考虑我们和白家的关係何去何从?」
罚跪。
秦酥恍惚了一下,所以说,昨晚把她安置好之后,他被罚跪了一晚上?
秦酥觉得这件事跟她怎么说也脱不开关係,顿时愧疚和不知所措向她袭来。
秦酥抬眼看向季川,没想到季川也在看她。
他眸子漆黑幽邃,脊背挺得笔直,只淡然看了秦酥一眼,像是在安抚。
季川:「奶奶只不过是想给白家一个交代,我已经跪了。难不成您真的想让我娶白雪苋?」
气氛忽然静的可怕。
秦酥在两人之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场,像是在进行无声的博弈。
季老太太看了季川良久,忽然视线收回,又转向秦酥深望了一眼。
与此同时,季川也看过来。
「......」
秦酥有些不明所以。
季老太太在这时开了口,语调缓然:「当然不是。」
「嗯,我也是。」季川推开椅子站起来,对季老太太继续说:「秦酥还有课,我先送她回学校。」
「......」
秦酥忽然被季川点名,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跟长辈吃饭,她本来就有些放不开,现在又听季川提到了送她去上课的事。
季川怎么知道她有课?
秦酥没想明白,但还是觉得很庆幸,不光是可以逃离这里,还可以准时上课。
秦酥忙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跟季老太太道别:「奶奶,那我先走了。」
季老太太眼睛都笑弯了:「嗯,酥酥有空再来玩。」
上午八点十分,季家的车已经把秦酥和季川送到了清澜市里。
秦酥靠窗看着急匆匆赶公交的上班族从眼前一闪而过,而后坐直身体,小心翼翼看了季川一眼。
季川后背倚着靠背,闭着眼睛。车窗倏然透过来一束强光,落在他侧颜,眼睑微青。
忽然他睫毛动了动,似乎睡得不安稳。
秦酥忙不迭的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窗外。
「靠边停车吧。」
秦酥回过头,就见季川醒了。
司机闻言,看了眼后视镜,恭谨回:「好的,小少爷。」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前,再往前面走十几米就是一个公交站牌。秦酥不认识这里,来清澜三个多月,她一次也没转过这座城市。
秦酥跟着季川下了车,看着黑色劳斯莱斯驶远。
昨晚像是下了层小雪,柏油路面湿露露的,有种湿冷沁进骨髓。
季川在她面前掏出手机,低头搜索着什么,清冷的光映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活像个妖孽。
忽然妖孽撩起眼皮:「小孩儿,坐过公交吗?」
秦酥思绪被打断,害怕被季川察觉到她的想法,她迅速脱口而出:「没有。」
「那体验一次?」
季川挑着眉,眼里映着冬日温暖的阳光。
秦酥不知不觉的,像是受了蛊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