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死死盯着他的动作,生怕他拿出什么危险品来。
随着应城将手抽出的动作,许可慢慢地屏住了呼吸,要来了!
应城把拳头朝他伸出,然后摊开来,手心里竟躺着一把崭新的钥匙。
「这啥?」出乎意料的东西让许可有点晃神。
「办公室的钥匙。」应城解释道,又说,「这把钥匙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没事过来帮我打扫打扫卫生,浇浇花什么的。」
对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顺势布置起任务,许可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就是很正常的工作而已,于是点头答应:「哦,好的。」
他往前走近一些,伸手去接钥匙,然后又听对方说道:「你可以走了。」
许可的动作顿住,伸出去的手刚好搭在对方的手上。他诧异地看向对方,对方面上扬着的是他看不透的笑容,他问:「什么?」
「我说,」应城重复了一遍,「现在你可以走了,回家去吧。」
许可听得一清二楚,对方允许他离开了?这就意味着,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不对吧,算帐呢?答覆呢?都不要了?
这人在搞什么?
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对方。
应城也看着他,对他忽然怔愣住表示不解:「怎么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不是。」许可摇摇头,他现在的脑子有点混乱,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出乎他的意料,着实让他的大脑有些负荷过载,思考不过来了。
他努力地思考着,从一团乱麻里面抽出一个问题脱口而出:「你就这么让我走了?你不和我算帐了?」
「嗯?」应城更为疑惑,「算什么帐?」
「我上次放你鸽子,没上台去献花……没有给你答覆……」许可越说越底气不足。
闻言,应城唇边闪过一抹诡秘笑容,许可还没来得及品味其中意味,忽然就被人握住手拉了一把,顿时身形不稳向前栽去。
刚好落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应城轻轻一笑,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吗,只要猎人有足够的耐心,猎物就会——」
一个比羽毛还要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耳朵上。
「自投罗网。」
灼人的热意瞬间侵袭全身每一个细胞,许可抬起头,从对方那双盈满笑意的澄澈眼睛里看到了满脸通红的自己。
许可愣了很久,才终于釐清现在的情况,瞪大眼睛叫道:「你又在套路我?!」
此时的他非常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就知道大BOSS这个人阴招多,从来没有吃亏的时候,自己居然还傻乎乎地往他的陷阱里面撞,被吃掉都是活该!
应城笑着说:「套路这种东西,就算我预先设计好,也是需要有人来配合的。」
说着,他往前凑了一些,那张堪称可恶的俊美面容就这么在许可面前不断放大,耳边还有他的声音在继续说:「许可同学,是你太嫩了。」
分明是你这隻老狐狸太狡猾,欺骗他们单纯的在校大学生!
许可干脆鼓着脸不说话了。
应城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许可一惊,立刻便想把他推开,慌里慌张地说道:「干什么呢,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万一被人看到可怎么办!」
应城却把他抱得更紧,根本无法挣脱,轻笑着说:「现在才知道慌张是不是晚了?还是你觉得被人看到我们这个姿势就没问题了?」
许可的脸更红了,现在他可是整个人都被大BOSS怀里的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他在这个学校就没法立足了!
明知是徒劳,但许可还是坚持地推拒着他:「那你还不放开!」
「不放。」应城死活不撒手,「现在可是算帐时间。」
对方明明是笑着说出这话的,但是许可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不由再次后悔起来,刚刚他让自己走自己为什么不走的!
「上次为什么没有来呢?」
应城贴在他的耳边说着,那刻意压低的磁性声音如同有生命一般,钻进他的耳道,游走在他的每一根神经上,直达大脑皮层,迫使其发出指令,令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许可兀自颤抖着,根本无暇回答他的问题。
「你知道当时看到上台的人不是你的时候,我有多失望吗?」
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呢喃细语,诉说自己的心情。
「不,从最开始到场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寻找你的身影,可是……」
「没有。」
「我强压着心头的失落,努力对在场所有人保持微笑,可你知道吗,我最想展露微笑的人,是你。」
「我一直等待着,希望能在最后一刻的时候,看到你捧着花来到我的面前,对我说一句……随便什么话,不,什么都不说也行,只要你出现就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声音轻轻地嘆了一声,带着无限的惆怅。
许可听得心里发紧,揪在他胸前上的手也不觉抓紧,把那价值不菲的昂贵衬衫抓得皱巴巴的。
「我想,我可能被拒绝了吧。」
最后,是这样一句苦笑着的话。
「不是,不是这样的!」许可急切说着,「那天、那天是个意外,我本来是想上台的……啊,不对,也不是那么想上台……也不对,就是我既想上台又不想上台,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