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焱厌弃地看了魔修一眼,转身看向宁清漓,他满脸的戾气让她一时有些呆住了。
宁清漓倒从未见过楼焱这副模样,一时愣住了。
「你没事吧。」楼焱上下打量着宁清漓的模样,见她似乎神情恍惚,也无外伤,才轻声询问道。
宁清漓呆呆地摇了摇头,她原本在修炼,却突然感到一阵杀气,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被一个魔修困在结界里,忙举剑阻挡,没多久楼焱便来了。
「我本在修炼,却不知此人为何突然要来杀我。」宁清漓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说道。
楼焱冷声道:「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说着揪起那魔修的头髮,用了不知什么手法,那魔修一声惨叫,又清醒了过来。
此时,他面上魔纹尽褪,露出一张文弱书生的面容,而后楼焱扒开那魔修身上的夜行衣,露出内里衣襟上,一株寒露草似的徽章。
宁清漓惊讶道:「是寒露宫的标记?」
那魔修听宁清漓道出自己的出身,面上神色越发绝望起来。
「你是谁的人?为谁办事?」楼焱冷声问道。
那书生冷笑道:「我便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楼焱面上毫无愠色,他甚至勾了勾唇角,暗暗发力,竟将火系灵息沿着那寒露宫弟子的经脉注入进去。
他的火系灵息本就霸道,如此注入,便会让人五内俱焚,经脉犹如烧灼般剧痛。
那弟子疼的露出惊恐的目光,浑身都几乎颤抖起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便扛不住地大喊道:「我说,我说!我乃魔界饕餮王风疾的属下,奉命来抓宁青窈。」
「抓她做什么?」楼焱逼问道。
「风疾要我追查凤凰藤的来源。」那魔修似被楼焱折磨得不轻,声音惨烈地破了音,他目眦欲裂,浑身上下都抖若糠筛,声音悽厉至极。
宁清漓从不曾见过这般刑讯逼供的场面,不禁有些不适应。
此时,客栈里其他房间似已经听到响声,纷纷掌起了灯。楼焱低着头,眸子中红光一闪,眼中杀意和戾气更浓。
那魔修疼的满脸是泪,裆下更是水渍连连,竟连小便都失禁了。
他哀嚎道:「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然则,楼焱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淡淡道:「下辈子记得,莫要随随便便去做魔修。」
他一边说,那魔修的身上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焰,惨叫声戛然而止,不过片刻,他便化为一团灰烬,落在地上,很快随风而逝了。
这干脆利落的手法,直叫宁清漓都惊呆了。
宁清漓从未见过楼焱戾气如此之重的模样,在她心中,她一直觉得前辈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虽说总一副谁也不在乎的模样,可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三丫都是真心实意。
可是今夜的前辈,实在过于陌生了。
宁清漓看着这样的楼焱,心中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一丝紧张,她轻声问道:「前辈为何不留活口?」
楼焱抬眸看她,面色稍缓和了些,慢慢道:「留着做什么?若是传出风声去,你以为寒露宫就会认下自己门中弟子有人私下修魔之事?说不得,一顶屎盆子,便先扣在青云派头上,倒不如烧个干净,一了百了,无人会追究到青云派这里。」
宁清漓迟疑片刻,觉得楼焱说的有些彆扭,却一时又说不出什么来。
而此时,听到声响的青云弟子,终于赶过来查看,走在最前面的,便是宁正锋。
他见这一屋子的狼藉,不禁面露愕然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他道。
宁清漓方要解释,却是楼焱抢下话题道:「方才有刺客,要抓青窈,已经被打跑了。」
「没抓到?」宁正锋蹙眉道。
楼焱道:「没有。」
宁清漓惊讶地看了楼焱一眼,却见他面色如常,她便也不再吭声。
「小丫,小丫,你没事吧!」楼三丫跟在后面,听到声响,急急忙忙追了进来,拉着宁清漓上下左右好一番查看,才勉勉强强鬆了口气。
宁清漓笑了笑道:「要你们担心了。」
宁正锋眉头紧蹙,冷声道:「为何会有人要抓青窈?」
楼焱摇头道:「弟子不知,还得掌门去好好查查才是。」
宁正锋抬眸看向楼焱,二人的目光一碰,许久宁正锋才慢慢道:「好,我明日去查,你们先休息吧。」
宁清漓瞧着宁正锋,再看楼焱,只觉这两个男人之间,似有什么默契一般,叫人惊奇。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待到第二日,宁清漓才又寻到私下里的机会,与楼焱单独聊聊。
明日玄门大比便要开始,宁正锋带着长老们去抽籤,乔雨柔终于被放出去,拉着楼三丫去逛街,余下的弟子也都不在。
楼焱坐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上,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壶酒,一边喝,一边看向远方。
他似也是有心事,竟没注意,宁清漓什么时候站到了树下。
「前辈……」宁清漓轻声唤道。
楼焱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他问。
宁清漓蹙眉,迟疑片刻,才慢慢问道:「前辈昨日杀那魔修,还有旁的原因吧?」
楼焱从树上跳下来,伸手摘掉宁清漓鬓角的一片桃花,笑道:「你早就想问我了吧?」
宁清漓晃了晃神,才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