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维刚才在酒店耗尽了体力,已经睡下了,夏母轻轻走到她身边坐下,拧开床头灯,刚想叫醒她要跟她好好聊聊呢,就看见她的锁骨上也红了一小片,夏母一惊,慢慢往下拉了拉她的被子,想看她身上还有哪里红了,夏维却在此时翻了个身,背对着夏母,露出半截脊背,然后蝴蝶骨上下的那串咬痕,就这么率真而无辜地闯入了夏母的眼帘。
夏母被刺激地使劲闭上了眼,一瞬间,她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可还是不甘心!
她使劲推了推夏维,夏维没醒,又使劲推了推,还是没醒,夏母的耐性用光了,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夏维的后背上,夏维吓的差点去见阎王,这样也好,一下醒透彻了。
夏母拿起睡袍递给她:「先穿上衣服。」
夏维不知道怎么回事,裹上睡袍,问:「妈,怎么了?」
「你今天下午,跟谁在一起?」
「跟冬落呀。」
「就你们两个?」
「是啊,怎么了?妈?」
夏母深呼吸两口:「说吧,你们什么关係?」
夏维心头一颤,故作镇静:「妈,你到底怎么了?」
夏母紧盯着她,说:「伊苒的事,你肯定是知道的吧?」
「她什么事我知道?」
夏母没心情跟她玩猜猜猜,突然拔高声音:「说实话!」
夏母何曾如此严厉过?夏维吓得差点晕过去,知道不能再装了,只好说:「嗯,知道。」
「那你跟冬落是什么关係?」
「跟……跟苒姐和姬水差不多……」
夏母就不说话了,这下心凉透了。
夏维见妈妈不说话,难过极了,她说:「妈,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可是爱上了,怎么办?我……我原本不想这样的,我不想让你知道,怕你伤心,可你怎么……怎么就看出来了呢……」
是啊,怎么就看出来了呢?看不出来该多好!夏母低下了头,半晌儿,才吐出三个字:「能改吗?」
夏维小声说:「不能。」
又过了半晌儿,夏母憋着气闷声问:「那你让我跟你爸怎么办?」
夏维纠结好一阵儿,才嗫嚅道:「我……我跟冬落也可以要个孩子的,您……您要觉得少,那就要俩……」
然后夏母就惊呆了,憋住的那口气没能吐出来,呛的直咳嗽。
她很想拿把菜刀衝到伊苒家问问,问问伊苒到底都让夏维学了些什么鬼东西!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
夏母性情一向温顺,修身养性惯了,就算发起火来也不让人觉得害怕,夏维就没害怕,她往夏母怀里钻,像只小狗一样,她抱着妈妈,说:「妈,我从没恋爱过,她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就像爸爸是第一个让你心动的一样,一心动就一辈子,想换人就跟换命一样不可能。妈,妈妈,我爱你,原谅我,好么?」
夏母久久没有回话,好一会儿,她怒冲冲地拍一下夏维的脑袋,生着闷气回自己屋去了。
第38章 第 38 章
第二天一早,夏母就去了伊苒家,找到伊父伊母,把夏维的事说了说,伊父伊母听完后有些傻眼,就觉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邪性?这个世界简直乱了套!
伊父问:「老夏知道吗?」
夏母说:「知道了,在家生闷气呢。」
伊母说:「碰上这事儿,且得生气呢!现在的年轻人,我也不知道该说她们什么好,我们这边让伊苒闹腾的还没回过神来,你们那边又让夏维给闹上了,咱们这都是什么命!」
伊父说:「伊苒是没救了,孩子都快出来了,埋怨也没用,咱们除了屈服,也没别的办法。」
夏母抱着仅存的希望问:「你们就不能斗争到底?」
伊母垂头说:「我们恐怕没机会斗争了,别看我现在还跟伊苒拧巴,可我知道我的毛病,心太软,只要那小傢伙一出来,我一准儿心软到底。」
伊父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子女就是来讨债的,等他们做了父母,就能明白咱们的苦衷了。」
夏母说:「夏维也说过能跟冬落要个孩子,可这也太荒唐!」
伊母劝道:「能要孩子总比不要孩子的好。」
夏母抹泪道:「可我心里难受,怎么也想不开!我以前还劝你儿孙自有儿孙福,劝你接受伊苒她们,可放到自己孩子身上,真是做不到!」
伊母帮夏母擦擦泪,说:「慢慢来吧,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有的煎熬呢!」
伊父也说:「是啊,好歹你跟老夏有我们陪,伊苒刚闹腾那阵儿,我们都没人陪。等会儿回去跟老夏说说,别光生闷气了,压根儿没用!让他没事来我这儿坐坐,我陪他。」
被伊父伊母一开导,夏母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但回去后也没给夏维好脸色,夏维倒是突然懂事起来,以前她在家里是从来不干活的主儿,爹妈不把水果端到她跟前她都不吃,现在竟包揽了全部的家务,还换着花样给父母做饭,没事就给妈妈捏肩给爸爸泡茶,哄父母的甜言蜜语说了一堆又一堆,也算稍稍抚慰了一下爹妈那颗饱受摧残的心。
她出柜的事已经跟冬落说了,冬落本想跟她一起面对,但她觉得这时候还是她自己一个人面对的好,就让冬落先回去。冬落想想也是,这种非常时期,她在这儿非但帮不上忙说不定还得帮倒忙,就在拜访完钱兆启后返回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