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落给她端来粥,夏维小口喝着,刚才心里那点气彻底消没了,她说:「你也给自己盛一碗,陪我喝点吧。」
「嗯,」冬落去厨房又端了一碗,过来坐下,说:「夏维,这世上可能有一见钟情,但肯定没有天生一对,没有几对夫妻能锦瑟和鸣度一生,顺风顺水到白头,那些看起来和谐幸福的老夫老妻,年轻的时候都不知道互相打磨过多少次。咱们两个相处时间太短,还有好多地方需要磨合,但是以后别再怀疑我们合不合适了,好么?」
夏维点了点头,说:「可是你也该知道,一个家庭过的好不好,单靠一个人去努力是根本不行的。不少人都说我的爱不要回报,我每次听到这种话都当他们是开玩笑。怎么可能不要回报呢?母亲爱孩子,可算是最深沉的爱了,好多妈妈都说我不指望孩子以后能回报给我什么,他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可事实上呢?几乎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能孝顺,所谓希望孝顺,不就是希望有所回报吗?冬落,我爱你,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希望我的爱能得到回报,同样的,我也会回报你的爱,别人可能会把这种回报看成报恩或者感动或者其他什么,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我爱你,而我也要求你爱我——要求你的爱能让我看得见,听得着,感受得到。你明白么?」
「嗯,现在明白了,」冬落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们一起努力,好么?」
「好。还有,你单位上若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起码能陪你发泄,别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嗯,心情好些了?」
「还行吧,反正你以后不许跟别人搂搂抱抱!」
「好。」
「也不能随便握手!礼节性的除外。」
「嗯。」
「在我姨妈期不许跟躲瘟疫似的躲出去!」
「还有出门吃饭要实时直播,对吗?」
夏维抬抬眼皮:「没那么麻烦,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还不想一天24小时都监控你,怪累的。」
「好,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了。」夏维嘟嘟嘴:「杨婷婷真的怀孕了?」
「嗯,两个多月吧,刚查出来的。」
夏维皱眉道:「我还纳闷呢,你自从跟许昆杰说了分手以后他怎么就能这么安生?按说你们谈了这么些年,他无论如何也该挽回一下才对,原来是小三儿怀孕了。这杨婷婷也够大胆的,怎么就不懂做好安全防范?万一你不跟许昆杰分手呢?那孩子岂不可怜了?这女人!真是!」
冬落拿汤匙搅一下粥,说:「我跟杨婷婷不熟,但凭直觉……怎么说呢,感觉她挺有心机的吧,安全措施她肯定会做,否则早在非洲那两年就怀上了,回国后可能一看许昆杰还不跟我分手就有了危机感吧,谁知道呢!不过为了心爱的人放手一搏也无可厚非,许昆杰肯跟她结婚也算有担当,不管怎样,就祝他们幸福吧。」
「会幸福吗?他能跟你出轨就能跟别人出轨,我挺不理解这些当三儿的,都怎么想的,还真拿着不道德当真爱了,这一个个的,全是老母猪带崽儿,没个数……」夏维突然想到自己也当过一段时间的三儿,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瞬间胸闷的不行。
冬落听她说着说着没了后音儿,再看她一张俏脸拉的比马脸还长,一下就猜出了她的心思,这种时候她可不敢再招惹她,索性闭了嘴,光陪笑。
夏维缓缓心情,闷头喝了两口粥,慢声慢语却异常严肃地盯着冬落说道:「我得跟你说声我的底线,一旦你对别人有了好感,或者表现暧昧,咱们之间就算彻底到头了,我有洁癖,眼里揉不进沙子,绝对不容许枕边人有一丝一毫的出轨行为,哪怕只是精神上的,也坚决不行。」
冬落好脾气地笑道:「这话我爱听,也特别适合我说给你听。」
夏维嘆了口气,又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什么感想?」
「什么什么感想?」冬落没听明白她什么意思。
「许昆杰跟杨婷婷,他们暗度陈仓这么久,你就没觉得累得慌?」
「什么意思?」
「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不沉呀?」说完,夏维还学着降央卓玛的调调哼了两句:「我的心爱在天边,天边有一片辽阔的大草原……」
冬落「啧啧」两声:「刺激我很开心是不是?真是可惜,你早两年这样刺激说不定我还会痛苦纠结,自打碰见你我早就不拿这个当回事了,生活如此不容易,谁的头顶不戴绿?保不齐哪天我也让你绿一绿!噢,还得附赠你一首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你确定你愿意让别人碰你身子?」
「我可以试试。」
「这种事儿要能试你早跟许昆杰试了,还用逼得人家给你戴绿帽?」
「我可以找个女人试试。」
「你敢!」
「好啦,我不敢,也不愿。」冬落话音一转,握住她的手,孩子般追问道:「夏维,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么?」
「你可以选择不信。」
「怎么可能不信?」冬落嘻嘻一笑,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太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
「你说的倒也没错,」夏维凝眸看她,幽幽一嘆,浅浅笑道:「我原本是不信一见钟情的,直到遇见你,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