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落把戒指摘下来后就没再戴过,她想她是该跟许昆杰好好聊聊了,只是最近比较忙,许昆杰也正巧去深圳出差,这件事只能推后。
夏维注意到她的手上没了戒指,问过她一次为嘛不戴她却没给出正面答覆之后,也就不再问了。她琢磨着冬落八成是跟许昆杰置气呢,等和好以后说不定又戴上了。
她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彻底把自己当成了冬落的朋友,不避讳冬落,同时也跟她保持距离,她想就连伊苒和姬水那种幸福的冒泡的人都说过两个女人的路不好走,她又何必再拉别人下水?冬落如果能结婚,也挺好的。
这样一来,她跟冬落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下了班她们一起吃晚饭,上班前一起去车库取车,周末了一起坐在阳台看看书,或者喝点红酒聊聊天,她们的聊天范围很广,天文地理古今中外家长里短娱乐八卦,基本上是除了感情什么都聊。
聊什么也不聊感情,两人在这方面倒有高度的默契。
天气越来越冷了,暖气供上了,雾霾也紧跟而来。
这天晚上夏维刚做好晚饭,冬落就面带倦色地进了门,她多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刚从公司回来,衣服还没换。
进门后,换上夏维一早就给她准备好的拖鞋,打着哈欠往里走,边走边说:「真困,也真累。」
「女强人的代价。」夏维摘下围裙,说:「快去洗洗手,等会儿吃完饭你就回你屋里睡觉去,看你累的!要喝点红酒吗?」
「喝点吧,解乏。」冬落洗完手回来,说:「你等会儿帮我捏捏肩我就不累了。」
「美得你!给多少钱?」
「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文明社会,不流行吃人肉包子。」
「流不流行无所谓,敢不敢才是最重要的。」
「敢不敢也得看对象,我还不忍心让你死的这么惨。」
「如果我心甘情愿被你杀呢?」
「抱歉,我有洁癖,手不沾血。」
她们最近经常说些这种带有试探性的双关语,奈何越是试探越是摸不清对方心思,最终还是草草结束这种试探,再聊点小猪佩奇一类的小孩都能听的懂话题。
夏维挺心疼冬落的,她最近工作强度大,人也瘦了一圈,夏维不敢明目张胆的关心,只能在晚饭上下功夫,没事就从网上搜食谱,再照着食谱买食材,每次只要冬落没应酬过来吃饭,她都儘可能的把饭菜做的有营养些。
冬落看到眼里记到心里,她愈发喜欢往夏维这儿跑,很多时候都是把工作带回家,等跟夏维吃完晚饭以后再回自己屋里忙活。
吃饭的时候,夏维扫一眼她穿的桔黄色针织衣,说:「最近越来越冷了,过两天还有寒流,你秋衣秋裤也没穿,里面穿的太薄,外边该穿个厚点的外套了。」
冬落听了心里暖,想想哪里不对,就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穿秋衣秋裤?」
「你针织衣这么大领口,怎么穿秋衣?」
「那秋裤呢?你怎么知道我没穿?」
「你自己低头看看你那裤腿,一坐下脚脖子全露出来了,哪里有秋裤的影子?」
「眼珠子真贼!」见她观察自己这么细,冬落像是吃了一块牛奶巧克力,又抱怨:「我不是没人关心嘛,爹妈不管,你也不管,我也不知道该穿什么。」
「少装可怜!我前天就跟你说过要降温,你往心里去了吗?」夏维哼了一声:「你儘管要风度,以后伤痛上身有你后悔的,看看那些老寒腿,有几个不是年轻的时候自个儿作的?」
「知道啦,听你的,明天就把保暖内衣全穿上。」冬落心里更暖了,她转转酒杯,玩笑般说道:「夏维,你这么关心我,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夏维喝着酒翻眼皮:「您可别吓我,爱上你需要勇气,我五行缺勇!」
「如果我给你勇气呢?」
「谢谢,但我不食嗟来之食。」
简直油盐不进!冬落有点胸闷,又有点不死心,继续玩笑着试探:「那你这么关心我,就不怕我爱上你?」
被她调戏的多了,夏维就有了抵抗力,压根儿不拿她这话当真,就甩她一个白眼,凉声道:「求您高抬贵手,我还不想当小三!」
冬落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吃完饭后冬落腻歪着不想走,夏维赶她:「你刚才不是困的要死吗?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我现在又不困了。」茶几上放着夏维的唇膏,冬落拿起来把玩两下,打开,往自己嘴上涂了涂。
这几天她用夏维的唇膏不是一次两次了,夏维也从起初的心跳过速给磨炼成了现在的见怪不怪,托她的福,夏维觉得自己的脸皮厚了不止一倍。可又不愿老让冬落牵着鼻子走,就拿话刺激她:「你不用跟你未婚夫视个频或者煲个电话粥什么的?」
冬落脸一沉:「不用。」
「你不想他?」怎么扎心怎么问。
「不想。」
「人家搞对象都你侬我侬,你们怎么搞的?」
「不知道!」
「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
「你们该看婚纱了吧?」
「不看!」
「你们……」
「你别没完!」冬落打断她:「你明知道我不想提他。」
「我不知道。」夏维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