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维说:「一个人坐着也没意思,我来帮你吧。」
「你也会做饭?」
「还行,总能做熟。」
两人说笑着去了厨房,冬落的厨房比较大,橱柜是简洁明了的黑白色,擦拭的一尘不染,夏维赞道:「你工作这么忙,还能把家里拾掇的这么干净,真难得。」
「一般人努力赚钱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过得更舒适些,这个基本原则我还是有的。」
「我还以为你不是一般人。」
「那你这回看错人了。」
两人就都笑了。
菜板上放着两个削好皮的土豆和洗好的尖椒,夏维问:「这是准备炒土豆丝?」
「嗯。」
「那我来炒吧。」
「好。」
夏维手起刀落,迅速利落地把两个土豆切成了几乎一样粗细的细丝,冬落看的目瞪口呆:「你这刀功简直一点不比大厨差,比我可强多了,是怎么练出来的?」
「也没刻意练,做多了手上自然就有了准头。」
「看样子你是经常做饭了。」
「是啊,经常做。我馋嘛,一看到喜欢吃的就忍不住自己学着做,虽然做的不见得有多好吃,倒把刀功给练出来了。」
夏维打开抽油烟机,把火放到最大,等油热了,噼里啪啦一阵炒,来回几个大翻勺,没一会儿一盘土豆丝就上了桌。
「果然真人不露像!」冬落啧啧称奇:「看你这架势,要说你没专门练过,一般人恐怕很难相信。」
「所以我也就只能糊弄糊弄你这一般人了。」
「看你瘦瘦弱弱的,没想到你翻勺这么轻鬆。」
「我学陶瓷的,上学那会儿经常揉泥,就把劲儿给练出来了,再说翻勺也有技巧,都是一推一拉利用的惯性,费不了太多力气。」
「我以后还真得跟你多学学了。」
「好啊,不收学费。」
炒完土豆丝,夏维又炒了一道蘑菇炒肉和虾酱空心菜,这会儿冬落炖的牛肉也好了,两人把菜端上餐桌,冬落拿出两个高脚杯,倒上夏维拿来的酒,说:「新邻居,干杯。」
「新房东,干杯。」
喝一小口酒,冬落尝尝夏维炒的空心菜,说:「味道很好。能把青菜炒的这样好看的,除了伊苒,同龄人中我还没见过第二个。」
「苒姐在这方面有点强迫症,她做菜不光要好吃,还要好看,跟她一起待久了,我也就被传染了。」
「你经常去她家吃饭?」
「不算经常,一个月只去两三次,每次去都少不了切磋厨艺,比如炒土豆丝的时候火要儘量大,翻勺要儘量多,就是她教我的,再有就是做油饼的时候,和面一定要用不烫手的热水,这样做出的饼鬆软可口。」
冬落疑惑道:「不烫手的热水?即是热水,又怎么可能不烫手?」
「就是比温水热吧,非要说个数据的话……60度左右?也就差不多这个温度了。」
「那你有没有跟她学着炖羊蝎子?」
「学过,她做的可比老诚一锅的好吃多了,可惜无论怎么学都做不出她的味道来,火候上总欠那么一些,该放多少调料也没她掌握的准,」夏维的脸上挂满悲伤,说:「这真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是厨子命,比如苒姐。」
「这倒是!」冬落哈哈大笑,又说了一句:「姬水那傢伙可真是个有口福的。」
夏维听罢心臟猛烈一跳,抬眼去看冬落,想从她的表情里找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可惜,什么也没找到。
姬水跟伊苒的关係冬落显然是知道的,她也显然知道自己知道她们的关係,她总在自己跟前有意无意的提起她们,是想试探什么?还是仅仅因为姬水和伊苒是她们共同的朋友,所以提及她们不可避免?
视线落到冬落戴着戒指的手上,夏维浑身一凉,选择了相信后者,不过是因为都认识她们,才会一再说起吧。
她夹起一块牛肉轻轻咀嚼着,肉香而不柴,她却有些食不知味了。
第8章 第 8 章
两人吃罢晚饭已经8点多了,夏维帮着冬落收拾好厨房后告辞,冬落把她送到门口,转身回到客厅,看着窗台上的相框发起了呆。
夏维对她来说总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初秋,她跟男友许昆杰一起去看木雕展,看到那个色彩斑斓的非洲面具时不知不觉就发起了呆,她平日的工作太忙,压力也太大了,雅鲁藏布刚刚挺过困难期不久,正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人手不够,事务繁杂,许多事情得由她亲自出面解决,许昆杰不忍她整日绷着神经,就带她来木雕展看看艺术品放鬆放鬆,她也觉着该是放鬆一下了,就跟他一起过来了。可现实很残酷,那一件件造型夸张的木雕并没有让她放鬆多少,她的脑子里依然充满了各种的工作琐碎,直到走到那件面具跟前,看着五颜六色的彩绘,不由想起小时候的涂鸦,神经这才得以轻鬆片刻。
她对木雕艺术一窍不通,面具好在哪里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就觉得那副狰狞的面具跟她小时候把年轻秀美的妈妈画成老巫婆的样子有点像。她在面具跟前呆立了很久,直到许昆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过来说已经订了餐位,请她去吃午饭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没想到她刚走几步,衣袖就被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姑娘拽住了,那姑娘跟她差不多高的身量,大概在172左右,长得颇是清秀,水润的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而她的手尤其漂亮,骨节分明,纤长柔和,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这双手该是用来弹钢琴的!这是她对这双手的第一印象,再仔细看,就看到她右手手背的左下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