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曾在木雕展上画过的那个女子,记忆中原本模糊的脸在看向她的那一刻又忽地清晰无比,是的,是她!
她美丽依旧。
夏维没再往前走,她那有些内向的性格也不允许她再向前迈步,只是立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她觉得这样很好——她看着她的作品,她看着她。
安静的互不打扰。
互为陌生人,也无需打扰。
三年前她几乎站在同一角度画下了她,三年后她依然有想画她的衝动,只是手中没了纸和笔。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女人抬起头,微微侧过了身,视线在抬头的那一瞬落到了夏维的脸上,她的眉毛紧跟着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垂下眸子,目光落到夏维的手上,怔愣片刻,眉毛又舒展开来,嘴角也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静默片刻,她缓步走向夏维,随着她的靠近,夏维心跳的更加厉害,她有些六神无主,脑袋也陷入宕机状态,耳边传来女人略带戏谑的声音:「我们应该见过的。」
这声音!这声音太过熟悉!夏维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忍不住问道:「你是冬至,对吗?」
女人极为惊讶,她没想到夏维会有这么一问,愣了几秒,她又笑了:「你也喜欢雅鲁藏布啊?」
听到她的第二句话,夏维更加确定了:「你是冬至。」
「嗯,我是,」女人颇感兴趣的盯着夏维:「《最美散文》已经大半年没更新过了,听这节目的也不多,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下载下来了,经常听的。」夏维的脸红通通的,她把散到胸前的头髮拨到身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却在无意中看到了女人戴在左手中指上的白金戒指。
她订婚了么?毫无来由的,层层失落感溢满了胸腔,仿佛一口气生吞了十隻青涩的柠檬,酸胀酸胀的。
第4章 第 4 章
「冬落,原来你在这儿!」就在夏维正深感失落之际,姬水走了过来,伊苒秤不离砣地紧随其后。
原来她的真名叫冬落,夏维想着。
冬落回头,见是姬水,欣喜道:「姬水!好久不见!」
姬水「啧」上一声:「确实好久不见,您是大忙人,咱们起码有三个月没吃过饭了。这次要不是请你过来捧个场,恐怕我还是只能在脑海里怀念你那美妙的倩影。」
冬落瞥一眼伊苒,打趣道:「那您把某人一脚踢开,过来跟我过吧,我不嫌弃你是二手,虽然我有洁癖,但对你还是能忍的。」
「你这嘴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快赶上戚姐了!」
「跟她比我可差远了,说起来,咱们确实挺久没见过了,公司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我也真是没有办法,」冬落亲昵地拉起姬水的手:「我怎么感觉你胖了点呢?是不是伊苒把你养的太好了?」
伊苒忙说:「冬落你这傢伙肯定眼瘸了,今天姬水刚称的体重,一斤没长!」
「肯定是你从体重秤上动了手脚!最近一直吃那么多怎么可能不胖呢?我说吧我说吧!我就觉着我富态了点!」 姬水颇为哀怨。
伊苒掐她:「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在意身材!有点自觉行不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冬落来回看看她俩,惊喜道:「姬水你有了?这可真是不可思议,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姬水拉过一直在旁边呆站着的夏维,说:「你们还不认识吧?冬落,这是夏维,伊苒的小学妹,毕业以后就来了齐瑞斋,你看这葫芦扁瓶就是她修的,挺不错吧?夏维,那是冬落,矮我两届,曾被誉为北大管理一枝花,出了名的才女,雅鲁藏布的创始人之一,超会赚钱,奸商一个!」
「无商不奸,无奸不商,我姑且把你这话当成对我的讚美吧。」冬落笑侃一句,又朝夏维伸出手:「你好,我是冬落,冬至这个名字只用于《最美散文》。」
「你好,夏维。」夏维也伸出了手,两隻手碰触的一剎那,夏维的指尖传来酥麻的触电感。
冬落垂眸盯着握在一起的两隻手,眸子里晃过几分恍惚,又迅速回神,衝着夏维笑了笑。
鬆开手,夏维暗自呼了口气,刚才有点莫名的紧张,掌心都出汗了。
姬水见她们互相认识了,就说:「夏维,冬落不常来咱们美术馆,你带她转转。那边还有客人,我得过去招呼招呼。」
说完,牵过伊苒的手就往那几个陶艺家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又转过头来,说:「冬落,抽空去我家坐坐,咱们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一定一定,我也特别思念伊苒做的羊蝎子了。」
伊苒脸一耷拉:「又是羊蝎子!饶了我吧,能换个别的吗?」
「不能!」冬落笑意盈盈地说:「看在我一直忙的团团转,足足一年没吃过羊蝎子的份儿上,您就高抬贵爪再做一次吧!」
「行吧,哪天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也好提前准备。」
「好。你们赶紧忙你们的去吧,正事儿要紧。」
「那我们走了,拜拜。」
姬水和伊苒走后,冬落略一沉吟,对夏维说:「你画过我的,还记得吗?」
夏维尴尬地笑笑:「那次有些唐突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记性还可以。」冬落指指葫芦扁瓶,说:「我研究这扁瓶好一会儿了,研究半天也没能找出这瓶子哪里破损过,可以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