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约?」夏半月突然跳到她面前,「累不累,我替你?」
「不累。」许约笑笑。
「那我的工作就完成啦,西蹦我来帮你。」夏半月跳着过去了。
现在有点累了。许约默默擦着装饰柜,想道。
等到大致收拾干净,已经接近中午,三人都热出了汗,坐在鹿西蹦的床边休息。
「今天谢谢你们了,不然我一定忙不过来。」
「锻炼身体!」夏半月说。
许约点头笑了下。
鹿西蹦:「中午请你们吃饭吧。」
夏半月说:「出门前我妈妈下命令了,要把你带到我家去吃饭。」
许约:「给你两个选项:一,愿意;二,很愿意。」
鹿西蹦笑道:「那我选二。」
「非常好!」夏半月鼓了几下掌,视线落在小床头柜,想起什么,「哎?《四猫大侠》还在不在里面?」
鹿西蹦坐得离床头柜很近,弯腰拉开上面一格抽屉,微笑起来:「还在。」她拿出本子,吹了吹封面上的尘埃,翻开。
「那时候李亮亮还是个小胖子呢。」夏半月挨过去,看着那些漫画,「我们几个里面,就他的变化最大。」
「是啊。」鹿西蹦轻轻抚摸了下当时夏半月画上去的那隻小猫,合起本子,睇望床头柜的下面一格,道,「没给你们看过下面的抽屉。我自己也几乎不打开。」说完她弯下腰,拉开它。
里面似乎放的都是礼物,并没有什么奇特的物件。若说引人注意,那就是两排放置首饰的小绒盒子了。
鹿西蹦的手指从那些盒子上掠过,或许碰到了,或许没碰到。她收回手道:「这些都是那个人送给我的,各式各样,全都有。我的耳洞也是他带我去打的。」
夏半月直觉「那个人」指的是鹿西蹦的爸爸。鹿西蹦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个想法。
「移情别恋的人不能被原谅。」她说,「移情别恋,还欺骗爱人的人,永远不能被原谅。」
难怪她明明有耳洞却从不戴耳饰。夏半月感觉到她情绪的紧绷,有些担心。
但是很快鹿西蹦就平静下来,垂眸看着抽屉,轻声问:「喜欢一个人为什么那么快就不喜欢了?我们才恋爱三个月,一百天,然后在一天之内我对她的所有的感觉都消散了,抓也抓不住。我这样和他有什么分别?喜欢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短?」
这个问题夏半月回答不了。
「喜欢,类似于一种反应。」许约说,「她的某些举动让你产生某种反应,你就喜欢上她。但是始终只对同一个人产生反应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世界上会有分手,会有离婚。」
鹿西蹦抬起头,牵起嘴角笑了下:「要不是认识你好多年,知道是你聪明,听你这话,我都要以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这时夏半月肚子「咕噜」一声,许约起身说:「走吧,回去吃饭。」
「好!」
「好。」
这三年一直住在小姨家,但这条安静的路,鹿西蹦走过许多次,为了来看大树爷爷。
行至夹道口,鹿西蹦突然道:「我想去下面许个愿,你们等我几分钟。」
夏半月看着她走入,拐下楼梯身影隐匿,回头问许约:「喜欢是一种反应,那爱是什么?是深深的喜欢吗?」
许约道:「是也不是。喜欢是感觉,爱是感情,我可以在爱你的同时,也深深喜欢你。」
夏半月两手捂头:「啊,晕了。」
许约笑了,手背拂过她的脸:「没有必要给它们赋予定义,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有爱的人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夏半月噘嘴,上嘴唇抵着鼻尖,作思考状:「嗯……」
许约忽然上前在她嘴唇上亲了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头看风景。嗯,这个行为是对阿胖噘嘴表情的反应,是情不自禁,不怪自己。
夏半月脸红红,过了半分钟,有点忧虑地问:「你常常这么亲我,会不会以后就不稀罕了?」
「怎么可能!」她还嫌亲得太少呢。
「那就好。」夏半月笑眯眯。
呀,又想亲她了……
余光瞥到鹿西蹦从楼梯走上来,许约只得作罢。
向大树爷爷许过愿,鹿西蹦心情轻鬆了些,到夏家时已经能自然地露出笑容。
为了让小鹿同学有宾至如归的感受,夏家爸妈做的都是家常菜,不过,想把清水煮白菜做得好,可比做好爆炒小龙虾要难。这顿饭梁珍妮花了百分之三百三的心思,让夏半月差点把舌头都吞掉了,鹿西蹦走到家属院门口还不停对夏半月夸道:「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果然美食是治疗心伤的绝佳秘方。
送走鹿西蹦,两人不急着回家,散步去附近那家文具店拿绳子。
编绳早已经不流行了,文具店现在也不进货,夏半月绳子不够用的时候就往文具店打个电话,说需要什么颜色的哪种绳子,老闆娘便从家里带一些过来,等她们有空来拿。
「半月,来啦。」老闆娘朝她们笑着说,「有个事问问你。」
「什么事呀,阿姨?」
老闆娘问:「你愿不愿意拜个师傅?」
「师傅?」夏半月愣了下,立刻惊喜,「教我编绳子吗?」
「对,我家那个就是编绳的,之前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收徒弟,就没给你们说。后来我不是要过你几条手炼吗?拿给她看了,她才鬆动,知道你这几天要来店里,想叫我带你去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