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今年转来的新同学啊,常听阿……半月提起你。」他的话拐了个弯,这小名容易招人笑话,万一传开了,说不得以后闺女会不会埋怨他,「玩一下午累不累?上去我们家休息会儿吧?」
鹿西蹦看了眼他手里的菜,摇头说:「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夏半月一手抓住半空中的毽子:「这么早就走?到我家去吧,我有好多好吃的呢!」
鹿西蹦还是摇头,笑了下:「谢谢。」
「那好吧。」夏半月有些遗憾,拉开外套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条串着珠子的五彩绳编手炼,「喏,这个送给你。」
鹿西蹦呆了呆,伸出三根细瘦的手指从她肉乎乎的手心夹走那条手炼。夏半月捋起袖子把手腕露了出来,上面戴着一条相仿的手炼,对她说:「许约也有一条。」
「诶?没我的?」李亮亮问。
许约:「堂堂男子汉,戴手炼?」
李亮亮撇嘴,叫他撑皮筋的时候就不说他是堂堂男子汉了?
夏国宝问:「李亮亮呢,你到我们家去吧?」
「不啦叔叔,」他剥了一颗大白兔放进嘴里,「我妈妈等会儿该找我了,我也回家吃饭去。」
「那就以后有机会,到我们家来玩啊。」夏国宝看鹿西蹦一直没有去拿糖,抓了一把放到她肚子前的大口袋里,这衣服看着奇奇怪怪,还挺实用的,他考虑着不如给给阿胖也买一件这种有大口袋的,方便放零食。
「谢谢叔叔。」鹿西蹦鼻子忽然一酸,痒痒的想打喷嚏,这种感觉她很熟悉,立刻垂下头。
夏国宝看这个小姑娘挺害羞,蹲下去和她脸对脸,笑着说:「跟叔叔不用客气。你家偏不偏?用不用叔叔送你?」
鹿西蹦却被吓到似的退了两步,飞快地说了句:「不用,叔叔再见!」转身跑走了。
夏国宝愣了愣,自言自语:「这么不想让我送啊……」
「叔叔你送我呗!」李亮亮仰脸说。
「哈哈,行。」夏国宝把菜篮子交给闺女们,「你俩先提上去吧,我送李亮亮回家。」
「……」夏半月和许约看着爸爸和穿过一条马路就能到家的小胖子一起走了,默默提菜上楼。
☆、小鸡,细胞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
吃完饭,夏国宝、夏半月、许约三个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排,晚上樑珍妮做的是米线,汤浓料香,他们三个都吃得肚子鼓了起来。
这一年来古兰心差不多每隔一个月就要出门一趟,要么领奖,要么参加哪哪的书法交流会,许安邦只要有空就会陪她去,把许约放到这边。
「看你们,想吃我下回再做不就好了,一次吃这么多干嘛。」梁珍妮心里美得很,嘴上数落着,把许约往夏半月那边挤了挤,也坐在了沙发上,「我们的点唱机,给唱个歌来。」
夏半月问:「您想听什么歌?」
梁珍妮没难为她,挑了个简单的:「《小雨沙沙》。」
「好。」夏半月打了个嗝,开始唱,「小雨小雨沙沙沙,沙沙沙,种子种子在说话,在说话。哎呀呀雨水真甜~哎哟哟我要发芽!小雨小雨沙沙沙,沙沙沙,种子种子在说话,在说话。哎呀呀我要祝福~哎哟哟我要长大!」
「好!」夏国宝捧场地叫了一声,三个听众啪啪鼓掌,夏国宝说,「我也点一个,《蜗牛与黄鹂鸟》。」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
接着许约也点了一首《门前大桥下》,夏半月唱完以后,宣布点唱机要休息啦,夏家的饭后休閒活动告一段落。
夏国宝打开电视,调出动画片频道,一家人一边看着电视里活泼可爱的小动物们,一边聊着閒话。
聊完一集,忽然夏国宝想起:「今天来的那个小姑娘,那个小鹿……」
「鹿西蹦。」夏半月说。
「啊对,西蹦,她挺认生的?」夏国宝问。
夏半月点头说:「她刚转来的时候都不说话的,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是好朋友了。」
「老婆,我见那小姑娘穿的衣服前头有个大口袋,吃东西特方便,咱给阿胖也买一件吧?」
梁珍妮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许约的肚子帮她消食:「行啊,等兰心回来了,我跟她上街转转,顺便给我买两盒面膜。」
「还有钱没?看你这个月买了几件衣服,用不用我接济你点儿?」
「用不着!」梁珍妮挑起眉,「稿费到手了,两件衣服而已。」
「哟,这语气,我攀上富婆了啊。」夏国宝笑呵呵地竖起拇指。
这事要从去年说起。有天梁珍妮逛街时,机缘巧合买了份刚刚创刊的杂誌《都来都往》,一下子着了迷。连追几期之后,这位曾经的新潮才女自打工作以后就搁在心底攒灰尘的某样东西,醒了……
据夏半月回忆,那段时间梁珍妮废寝忘食,勤学苦练,吃进去的是书,吐出来的是思想!张口人生哲理,闭口生活感悟,谁敢不听敢不提意见就不给做饭了!狠招,管用。
第一篇投稿被采用时,梁珍妮自称瞬间年轻十岁——若按此方法计算,如今她已是负五十岁的人了。
夏国宝把女儿的胖爪子拎到自己肚子上放着,夏半月乖乖揉着他的肚子问:「妈妈,路口上有人卖小鸡,好可爱呀,我能养一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