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可咋办?」耿直脸上也带着笑,「我这胸是起不来了,不然我把你的削了吧,咱俩做一对儿扁扁,谁也不嫌弃谁。」
何田叶抱胸:「去你的!我才不要做扁扁,这可是我的资本。」
耿直诚恳道:「那你资本还需要加大呀。」
何田叶拍桌而起,上手拧她胳膊:「耿直!你这个混蛋!」
「嗷!何圆圆!我错了!」
如果把何田叶所有的时间,按照开心指数做一个排列,那么从大到小的顺序——
和耿直在一起时、发工资发奖金时、工作取得成果时。
然而,何田叶拟定的本阶段任务,按照紧要程度排列——
稳住总监、搞定工作、攒够嫁妆。
二者的统一之处,让何田叶充满干劲。
二者的矛盾之处,让何田叶举步维艰。
总监知道她接的新任务有些难度,最近一阵子除了在周末请她看电影吃晚餐,没有来打搅她。何田叶忙的昏天暗地,表面上没有时间考虑情情爱爱,其实在偶尔閒时,却由衷地鬆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的不是地方啊……何田叶暗自检讨。凭她这一年多的钻研,再有总监对她的暗示,假如真的想要和总监拉近一下距离,「忙」这个字,构不成任何理由。换句话说,她只不过是打着「忙」的旗号,以掩盖她对于这项人生目标的施行日渐犹疑、摇摆不定的事实。
不能想了。
不能再想了。
地铁到站,何田叶嘆气。半口气才嘆出来,何田叶突然捂住胃部,屋漏偏逢连夜雨,心情糟糕的时候身体也来捣乱,真是没人性啊。
皱着眉一步一步挪到超市,耿直站起来要进去,何田叶忙叫:「耿直,拿瓶娃哈哈给我。」
耿直回头看她,何田叶皱眉道:「快啊!」
「嗖忽」一阵风吹过,吸管已经戳进了何田叶嘴里。耿直举着瓶子给她吸了半瓶,何田叶抬头说:「不喝了,想上厕所。」
耿直晃晃瓶子,一口气喝完,扶她到后院去解决生理小烦恼。
何田叶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耿直腋下夹着的大布袋子,肩上扛着的小木桌子,问:「你这是要干嘛呀?」
耿直眨眼卖关子:「到家你就知道了,案板上的菜,拿上走吧。」
「真是,还搞啥神秘,万一里面装的是作案工具,到家你一榔头敲死我咋办?」何田叶帮她把门拉开。
「我哪舍得呀。」耿直问,「你刚才又胃疼?中午是不是没好好吃?」
何田叶不耐烦道:「哎呀你别啰嗦了,我都说吃了嘛。」吃呢,确实是吃了,但却是一小块麵包,一杯纯净水,随便打发掉的。也不知道打发的到底是谁?
耿直嘆道:「现在就嫌我啰嗦,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田叶掐住她侧腰的一块肉:「你再贫!」
「哟哟快放手,桌子掉下来砸着你!」
何田叶顺嘴道:「砸死我才好呢,你就可以去找新欢了。」说完,何田叶一愣,像被螃蟹夹到似的慌忙放开手,低头不说话。
耿直反应了会儿,不识趣道:「那你是我旧爱?」
「呸!我呸!」
「……你这是要往泼妇发展啊?」
「闭嘴!混蛋!」
「……啧,越来越凶了。」
进了门,耿直把小木桌放在床上,解开布袋,何田叶惊呼:「地毯!」
「铺你床前了啊。」耿直弯着腰把半圆形的地毯铺开,「嘿,大小刚刚好。」
「这,你……」
耿直说:「你这房子里啥也没有,看着就不像个家。前天我跟他们几个说起来了,斌子就从他爸店里拿了块儿地毯,桌子是毛三儿他爷爷以前打的,麻团儿奶奶说给你绣两条枕巾,绣好了给你。」
「他们……」何田叶眼眶微热。
耿直:「你是我……是我……是……反正他们当你是朋友呗,不然也不会专门给你起个名儿。」
何田叶沉默片刻,问:「我是你什么呀?」
耿直想了想,说:「是我发小,是我好朋友,是我旧爱?」
「呸!」何田叶说,「我是你的好朋友,记住了吗?是好朋友。」
耿直道:「可我觉得都是,也都不是。我不知道咋说,我觉得你是唯一没法被替代的人,但我又一想,我舅也没法替呀,毛三儿他们也没法替呀,那我就又不知道该说你是啥了。你说呢,除了朋友发小,咱还能有啥别的关係吗?」
何田叶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耿直看着她的眼睛,又往下看她润润亮亮的嘴唇,再回来看她的眼睛,然后,凑近了一点点。
何田叶猛地回了神,大喊道:「你要饿死我吗?快做饭!」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很忧愁这个进度问题…真的…我我我…加油…
☆、你咋这么不听劝?
终于因为胃病被遣送至医院。再被医院遣返家中。
何田叶躺在床上遵从医嘱,静养。
下午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没见耿直坐在外面,不知道她在干嘛。不对,不能想她!还是安心养身体吧。
想想也是后怕,今天忙得狠了,中午连一点点麵包渣都没吃,开始疼的时候还忍着,等到真疼起来,真有一口呕出血的感觉。何田叶这次总算得到了教训,以后就算用钱逼她这么虐待自己,她也不敢了。毕竟不管怎么说,身体才是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