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叶在口腔里卷了捲舌头,然后微笑着一一看过去:「毛三儿、麻团儿、宋斌、胡浪。」
毛三儿笑起来,说:「记性真好。以后咱见面机会多着呢,既然都是朋友了,我们不方便叫你小名儿,给你省一个字儿,叫你何田,行吗?」
「好。」何田叶点头,心想道:这个毛三儿还挺会起名的,没给她省出个「荷叶」来。
一边的胡浪听到自己的名字放在一起被念出来,心头平了平,对何田叶笑了一下,只不过这个笑吧……挺丑的。
耿直端了两个碗出来说:「自己去端。」
何田叶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了,实在馋得慌,接过来就开始吃。
耿直见胡浪站着不动,问:「干啥?你不吃啊?」
「有我的?好!」胡浪高兴地拔脚去厨房。
六个人围一桌。
胡浪吃得欢实,舍不得抬头,何田叶吃相倒是好很多,但话也是没空搭的。三人组对这副场景是绝不陌生,因此也不见怪。
麻团儿说:「姐,过几天就是我和芦花相识一个月纪念日了,你们咋样了呀?」
三人面面相觑。耿直问:「相识一个月,还要弄个纪念日?」
毛三儿感嘆:「这,个儿矮的啊,一陷入爱河,连头髮丝儿都找不见了。」
宋斌深沉点头:「没想到麻团儿爱的那么汹涌爱的那么深。」
麻团儿苦着脸:「你们就别逗我了,到底我奶奶那边儿咋样啊?」
耿直和毛三儿都笑,看宋斌。宋斌道:「一星期之内,保证你奶奶点头。」
麻团儿:「哎呀!兄弟!你们真是……」
毛三儿:「啥也不说了,来!干了这碗凉麵!」
「噗!咳咳……」何田叶边吃边笑,呛了一下。耿直赶紧给她拍背,麻团儿去拎了瓶水来,何田叶喝两口水顺了顺气,摆手说:「我没事了,谢谢。」
耿直顺嘴嘟噜道:「啊呀真是不小心,吃饭的时候就不要笑嘛,常识都不懂。呛进鼻子里没有,要不要卫生纸啊?」
何田叶摇头:「不用不用。」
这次换毛麻宋三人面面相觑。
最后经过眼神的碰撞激战,由麻团儿来顶炸药包,小心地问:「姐,你咋突然这么老妈子,还学上南方腔了呢?」
耿直和何田叶双双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耿直眨了眨眼,便立时有温暖的笑意从眼睛开始层层染染地漾了出来。何田叶突然一个激灵,端起碗来埋头吃凉麵。
耿直又是呆了下,但这种突然的怪反应,次数多了耿直也就习惯了,没太在意,扫了他们一眼说:「废啥话,快干了这碗凉麵!」
作者有话要说:就...就一章好了....
☆、你为啥不告诉我?
上一项工作收尾后,何田叶才只清閒了一个周末,新任务就派了下来。这次任务对于何田叶的意义,来得比以往都要重大,因此她着实是昏天黑地,忙了好几天。
无知无觉中,五个工作日就悄没声息地溜过去了,何田叶身心都非常疲惫,精神却仍保持着高度的紧张。虽然明天就是周末,但何田叶回到家后打算再工作一会儿。
刚打开文檔写了没几个字,何田叶手机响起。
从门外看到耿直坐在柜檯后愣神儿,何田叶悄悄走进去。
「嘿!」何田叶故意吓了耿直一下。
耿直抬头笑:「干嘛?心情很好?」
何田叶撇嘴:「怎么没吓到你。是呀,难得心情好,嗯……」
耿直:「咋啦,有话就说呗。」
何田叶抿了抿嘴,拎起袋子晃了两下:「我买了滷味,你想不想去我家,一起吃呀?」
耿直问:「咋不在我这儿?」
何田叶说:「你后院儿开始有蚊子了,我胳膊上都被咬了一个包,我还得穿无袖衫呢。耿叔不在吗?」
「在,你等着我去叫他来。」耿直站起来,问,「你有啥开心事儿不是?」
「嗯!」何田叶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唯一的朋友要回国了!」
耿直笑问:「唯一的?那我是啥?」
何田叶噎了一下,两手推着她的背,让她继续走:「你是我的好朋友弯弯呀,哎呀你这么粗糙的人是不会明白这种复杂的关係划分的,我们快去叫耿叔。」
「我是好朋友她是朋友,那我是不是比她厉害啊。」被推着走过饮品区,耿直反手轻鬆地抓住何田叶的两隻手腕,停下来问,「喝不喝酒?」
何田叶想了想,反正明天周末,早上多睡会儿也可以,就说:「拿一瓶吧。你手真大。」
「个子高呗。」耿直一手拎了两瓶,扫了眼何田叶的手腕,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说:「你是不把油蹭我衣服上了?」
「啥油?」何田叶看看耿直后背,再看看手里装滷味的塑胶袋,讪讪笑道,「不好意思啊,忘了。」
耿直笑了下说:「还整天说我粗糙。等我换件儿衣服。」
耿叔在后院摇着蒲扇思考人生,耿直把他赶出去看门,带何田叶进自己房间,放下啤酒拉开柜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揪了一件白T恤出来。
何田叶走到柜子前看了看,惊奇道:「你的衣服都是怎么买的?」
「花钱买的啊。」
「谁问你这个了……」何田叶转头,耿直正在穿衣服,未及掩盖的腰部在视网膜「咔嚓」一声留了张照片,立即被宽大的衣服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