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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叶想道:这甥舅两人皱眉的模样也一样的凶。

耿叔语带迷惑地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为啥突然变了个人?

何田叶说:「四月的时候我来过一次,当时是您在这里。」

「哦……」耿叔点了下头。

何田叶去货架拿东西,耿直说:「她五一搬来的,住在半坡那个小区。」

耿叔问:「她叫啥名字?」

「不知道啊。」

耿叔也不感意外:「我还是觉得在哪见过,眼熟。」

耿直不在意道:「估计你上个月见她,觉得漂亮,就留了印象呗。」

耿叔乜斜她:「我是那种人?」

「嘿嘿嘿,说不准。」

何田叶过来结帐,耿直扫条码,耿叔拧着眉头盯着何田叶的脸使劲看。何田叶被他看得有点害怕,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有东西吗?」

耿直痞笑着捣了她舅一肘子。

耿叔低头想了会儿,在何田叶走到门口的时候,抬头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姓何?」

何田叶讶异地转回身,问:「您认识我?」

这一想起来,再看她的脸,怎么看怎么熟悉,耿叔笑着说:「你是田田吧。」

猛地听到这个称呼,何田叶一阵恍惚。

耿直疑惑地看着耿叔。

耿叔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姐夫,就是耿直她爸,以前在柳树坡和你爸是对街修鞋的。你小时候我总逗你,好些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着你。」

何田叶的思绪顺着他的声音被拉回到遥远的过去,回到她时常梦见的一家三口的日子。

耿直在脑袋里扒拉半天,问:「啥时候的事儿?柳树坡不就我爸一个修鞋摊子吗?」

耿叔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何田叶回过神,微笑着说:「我记得您,耿叔叔,那时经常给我买糖吃,还给我讲笑话。十几年了,您还记得我。」

耿叔说:「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耿直睁大眼睛问:「舅,你咋没给我买过糖啊?」

「那是你牙蛀了,你妈不让你吃糖!」

耿直:「你也没给我讲过笑话啊。」

「我倒是想讲,你一见我就扯着我腿要听帮派厮杀,我有机会讲吗!」

「……哦。」

何田叶脚底窜过一股凉风。厮……杀?

「诶?」耿直忽然反应过来,吃惊地说,「那你是本地人啊?!」

何田叶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我在南方沿海生活了七年,去年才回来的。」

耿叔:「在南边儿上的大学啊,那以后是要在这不走了吧?」

何田叶点头说:「不出意外的话。」

「那你以后没事就来找耿直玩儿吧,随时来随时欢迎。」耿叔笑道,「耿直你肯定更不记得了,她小时候皮得很,都没法在摊子上安生待一会儿。」

何田叶答应道:「好。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哎,再见。」耿叔笑吟吟。

耿直看她走了,问耿叔:「我咋觉得她虚花花的?」

「哪儿?」

「她明明是在咱这儿长大的,跑南方一趟,回来也一年了,咋还是南方口音呢?」耿直想不通。

耿叔想了想:「估计南方口音难改吧。你别挑人毛病,田田挺好的,一个人不容易,你以后多照顾她点儿,听见没?」

「知道,我也没说她不好。咋?她爸妈没了?」

耿叔嘆了口气:「十四年了。」

何田叶回到家里,靠着门发了一会儿呆,才开灯换鞋。

那个时候爸妈都还在,家里虽然不富裕,却从没有少吃短穿,每天和和美美的,任谁都说她家幸福。

一晃眼,都这么久了。

趴在床上,控制不住地回忆过去,那些人一个一个的都鲜活起来。

她记起耿叔叔,当时还很年轻,他讲的笑话能让自己笑得像只小母鸡,咯咯咯不停。

至于耿直……她翻身看着天花板。

看着看着她就困了。

半睡半醒迷迷蒙蒙的时候,突然一个激灵,何田叶睁开眼睛。

她想起来了!

八岁那年,爸爸的修鞋摊刚迁到柳树坡。那天放学妈妈带她去看爸爸,她站在路边,穿了一件白色小碎花连衣裙,那是她最喜欢的裙子。忽然柳树坡变得闹哄哄,几个大人扭送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走过来,她瞧着稀奇,就打量那男孩——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一道一道黑印,头髮短短的像刺猬。他们从面前经过的时候,男孩瞪了她一眼说:「看啥看!丑八怪。」

这句「丑八怪」,直到今天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才知道,那个总被别人家长扭送到对面修鞋摊的毛小子,原来和她一样,是女孩子。

何田叶关了灯,盖好被子。

呵,居然说她是丑八怪?

六点整,耿直起床,嚯嚯哈哈在院子里蹦跶一圈,到厨房做饭。

耿叔闻着香味儿起来,饭上桌刚好开吃。

「哎呀,还是家里的饭香啊,在外头不管吃啥都不得劲。」

「那你别老出去了呗,让宏叔卫叔他们去。」

耿叔笑了笑:「我不去,备不住哪天就叫人给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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