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语塞。
林警长:「昨天复查现场时,我们找到了一双满是血迹的拖鞋,明明是你故意拿施老爷的拖鞋印的血脚印,印完就藏到花瓶里了,你说,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你杀的施老爷?」
「不,不是我,我是真的没看到,可能、可能太紧张了没看到。」刘管家狡辩。
「不,你一定能看到。」秋灵萱坚定地说,「各位,跟我去趟书房,我证明给你们看。」
「不行,凭什么听你的?」三姨太还又来阻拦,似乎无论干什么,她都要阻拦一下。
好在施雪已经回过神,正色道:「听清儿的,如果血脚印不是管家故意印的,怕什么?」
众人无法反驳,陆续起身,管家跟在秋灵萱身后,说表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小的以前待你不薄……
「管家老爷,可以请你帮我拿一下中间那幅画吗?」秋灵萱突然停下,要议事厅正中央挂着的一幅画。
大姨太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三姨太已经忍不住翻白眼了,「你别戏耍我们,否则有你好受。」
管家看了施雪一眼,施雪示意他去拿,管家只好绕过正厅中间的桌椅,从左边走过去给秋灵萱取画。
「好了,可以了,我们走吧。」秋灵萱突然又不要了。
这回别说三姨太,一向脾气好的管家都有点生气了,「表小姐不要拿老奴开心。」
秋灵萱更加确信地说:「我不是寻管家开心,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到了书房,秋灵萱简单介绍了昨天三人在书房发现血拖鞋的过程……
「我觉得问题的关键还是时间,管家老爷,麻烦你把钟取下来。」
「是。」刘管家绕过书桌,打算从左边去取钟,走到左边时,突然意识到什么,脚步放慢,想往右边走。
「停。」秋灵萱喊道,「诸位,看明白了吗?明白我为什么认定管家一定能看到血脚印了吗?」
「就这?这怎么能明白?」其他人和林警长差不多,都没弄明白。
「我明白了。」还是施雪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刘伯你习惯从左边走,因为书房右边有颗杉树,比较窄,不好走。在议事厅也一样,你取画的时候也习惯从左边走,因为议事厅右边放了许多摆件,如果你习惯从左边走,不可能看不到书房左边的血脚印。」
「所以说,你在撒谎!」林警长事后诸葛道:「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血脚印是你印的,因为作贼心虚,所以你跟我说没看见血脚印。」
「老刘,真的是你?」大姨太有些不敢相信。
刘伯深吸了口气,「是我,血脚印是我留下的,但……老爷真不是我杀的,我跟了老爷二十多年,要杀他,有的是机会,要动手早动手了。」
施雪:「那你为什么要印血脚印?」
「我……」刘管家欲言又止,「唉,你们就当老爷是我杀的吧!别问了,都是我造的孽。」
「怨鬼索命一说,是你故意散播出来的?」秋灵萱问。
「不错。」刘管家倒是答得坦荡,可当秋灵萱问到,你想保护谁时,刘管家却是怎么都不说了。
第46章
「怎么办?」秋灵萱看向施雪。
施雪想了想:「先关起来,严加看管。」
有莹莹自杀顶罪的案例在前,谁都不想看到管家再步入后尘了。
林警长命巡捕将刘管家的手脚都绑起来,嘴巴也塞上毛巾,防止他咬舌自尽,专门派了两个巡捕在旁边守着,到饭点的时候,林警长亲自给他餵饭餵水,就怕他死了。
「你们不用废心了,我是不会说的。」施雪和秋灵萱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是那句话。
「刘伯,父亲早年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或对不起那个人的事,如果有,我愿意道歉、补偿、赎罪,如果他的理由合情合理,我可以考虑不追究,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只是想知道杀他的是谁,仅此而已。」施雪说的非常诚恳。
为人子女,能做到这个地步,施雪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了。
刘管家还是摇头,「没有,老爷对我们很好,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地方,是我们对不起他,老奴愿意以死谢罪,恳请大小姐原谅,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我们?和谁我们?
施雪嘆了口气,「好,我不逼你,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清儿,走吧。」
「嗯。」秋灵萱坐在轮椅上,思考管家和谁对不起施文笙,突然听施雪说,「雨好像小些了。」
秋灵萱抬头,见天边果然亮了许多,不像前几天那样阴沉沉的,顿时心情大好,「是啊,好像要出太阳了。」
等、一、下!
出太阳?暴风雨要结束了?
我案子还没破呢!
秋灵萱抓狂,施家主宅很大,主人们的日常起居都在主宅里,除非去下人的房间或库房才需要打伞,像她们这种大小姐,根本没有淋雨的机会,秋灵萱有时候甚至会忘了外面还刮着颱风。
暴风雨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真想冲回去暴打刘管家一顿,凶手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啊,再不说我就死定了。
「清儿,太阳出来了,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施雪关切地看着她。
「没、没有啊,我就是有点难过,还是没找到杀害姨父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