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良着实惊讶了一下。因为薛泠然曾说过,要为了保护孟星辰,会儘量疏远她。
薛泠然索性叫他一起上了车,然后跟他讲了昨晚上的事。
席家良听了,沉默了许久才说:「你们怎么不叫我。」
「在宾馆的时候来不及。后来到了公寓,也没必要叫你了。」薛泠然淡淡回答。
她不想说,当时那种情况下,她是怀疑所有人的,除了孟星辰。
席家良又说:「报了警吗?」
「早上报警了,不过那两人跑了。现在再去抽血查我体内的迷药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捉不到作案的人,没办法指正韩天昊,一切都是白搭。
到了韩府之后,薛泠然让司机把孟星辰和席家良送到公司去。
孟星辰转头看着车后方慢慢走进大门的薛泠然。
门口站着精瘦的老头,朝薛泠然迎了上来。
孟星辰问席家良:「那是管家吗?」
席家良点头:「是,放心,进了这里就不用怕了。那两人不住在这里。昨晚上她不回来,大概是怕有人埋伏在路上拦截她。」
孟星辰轻轻点头,回过身坐好。
席家良嘆气,皱眉说:「你也太胡来了,这也敢一个人去。」
孟星辰干笑:「那个情况下实在是来不及多想。」
「还好你机灵,才能脱身,不然的话……」席家良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薛泠然手臂上和脖子上的淤痕触目惊心,可见那些人下手之狠。
孟星辰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薛泠然径直到了老爷子的房中。
韩老爷子见到她立刻挣扎着坐了起来:「泠然,你有没有受伤?」
薛泠然忙上前扶住他:「外公不要激动,我没有受伤。」
韩老爷子哆嗦着嘴唇问:「是谁?」
薛泠然沉默不语。
韩老爷子却立刻明白了,气得用力拍着床:「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只会这些歪门邪道,一点正事不做。」
「我可能要换几个公司的高层。」薛泠然说,「不知道您同不同意。」
韩老爷子点头:「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说了。既然决定让你管,就一切都由你拿主意,不用顾忌我的想法。」
「知道了。」薛泠然微微躬身,从女佣手里接过水和药端到韩老爷子面前,「你好些了吗?」
韩老爷子:「我好多了,倒是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薛泠然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脸,嘴角不由自主上扬:「还好,最近倒是没有那么辛苦了。」
「你的终身大事,要不要考虑一下。你能找到可以託付终身的人,我才能安心咽气。」
「您又开始说胡话了。我还等着你身体好起来,把这一大摊子事还给你。」
韩老爷子明知道她在迴避,却没有办法。
谁要他答应她回来的条件之一就是不插手她的婚姻。现在感觉有点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苦笑了一声:「要是十年前,你这么说,我会笑呵呵应了。如今我比谁都清楚,什么叫岁月不饶人。我不可能再管那些事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做这些,只是不想我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和创融几万员工失业才勉强自己接收。既然你有这份责任心,就做下去吧。其实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几个人能完全照着自己的心意生活。」
薛泠然暗暗嘆了一口气:可不是她的命吗?母亲离家出走跟父亲远走他乡,为她铺垫了自由。她自己也摆出决然的态度避开这一切,结果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来了。
赵女士专门上门拜访解释香槟的事情。她深有自知之明,没有色相可被人图谋,所以压根就想不到会有人在她酒里下迷药。现在被人卖通的司机也跑了,她都没法查到对方的身份。
薛泠然不好明说其实是她连累了对方,只说幸好没人受伤,其他的交给公安部门处理了。
赵女士对薛泠然的大度和通情达理十分欣赏,感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酒店说那时候有人冒充经理把走廊里的人就叫下去了。
监控录像只查出了一个人,不是酒店的人而是个刚刚刑满释放的惯犯。这人只要给钱,什么缺德事都干。
所以抓不到他的话,也没办法证明买凶之人。
此事便成了悬案。
大家心里都知道嫌疑人,却无可奈何。
孟星辰气得不行,在it部里面走来走去。
「无法无天,没有天理了吗?」
宅男们默默看着她把地上踩出了一圈痕迹,才小声劝她:「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更不好。」
孟星辰一听泄了气,坐下。
是,闹大了,不知道还有多少难听的话衝着薛泠然来。
薛泠然再强也是个女人。
这个世界有时候对漂亮女人怀有的恶意,让人不敢想像。
做贼总是多少会有点心虚的,韩天昊连着几天都没在公司出现。
反正他也不想上班,正好有藉口整日泡吧玩游艇。
半夜他又搂着个模特从酒吧里出来,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酒吧里了。
「去帮我拿来。」他瞪着迷朦的双眼,对模特挥了挥手。
模特只能转身又进去了。
韩天昊靠在灯柱上,闭眼摸怀里的烟。